如今江老鬼催婚,是男人都得着急。
想着想着,莫名其妙想歪了。
想到江宴行的身上。
然后皮骨腾地起了火,瞄一眼老聂卧室,蹑手蹑脚走远了。
——
“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儿子给我打电话,耽误了您时间。”
老聂看着不辨喜怒的江宴行,“要不是我明天不在新都,您也用不着等我这么久,抱歉。”
“没关系。”江宴行不甚在意,坐到椅子上,神色懒淡,“把你那天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一遍。”
老聂忙不迭点头,从柜子里翻出盒云烟,撕开玻璃纸,“江先生,我儿子买的,没舍得抽,您别嫌弃。”
“你儿子很有孝心。”江宴行淡淡笑,没接过烟盒,象征性抽了根别耳后,“他毕业来帮我做事,我需要人手。”
这做派挺二流子,但他气场凛冽沉稳,是以显不出违和。
“求之不得!”老聂苍老的脸庞立时发光,“您当初资助他念大学,他才有今天,我常告诉他,以后有出息第一个得报答您!”
江宴行无可无不可笑了笑。
老聂理理思绪,开始讲述偶遇江竞尧的经过,“我去年碰见过一次,当时不确定,去年年底那次,我终于确认没认错。”
“开的是很普通的车,也没带人,就自己一个,鬼鬼祟祟的,我想过找龚大夫打听,可害怕惊动江大少。”
“您看,这是我偷拍的照片。”
老聂的手机是早两年的智能机,像素不太高清。
然而,江宴行一眼认出上面那个穿羽绒服戴口罩的男人。
唇尾兀地浮出淡薄的弧度,没想到还能目睹江竞尧换造型。
“你做的对,打草惊蛇会影响我的计划。”江宴行放下手机,拿起那张写着号码的单子,“你把龚大夫的情况再说说。”
老聂点头,随即面露难色,话里有话,“龚大夫医德不错。”
换言之,拿钱收买大概行不通。
江宴行的脸上水波不兴,“我自有打算,没弱点就不是人了。”
“其实……”老聂挠头,踌躇着开口,“会不会是做不了男人?”
人们一旦提到男科问题,往往容易往那方面想。
江宴行失笑,语气沉缓而笃定,“他那档子事很正常。”
——
这一晚的经历惊心动魄。
坐江宴行车里的时候还很困,但真正躺到床上,宋栖棠的困倦不翼而飞,整个人的思维格外清明。
弹簧床铺着簇新的厚棉絮,躺着像置身柔软云朵,右边是墙,头上一扇蒙了纱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