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原先便不大,人高马大、气场强盛的江宴行乍然现身,连空气都被他分走大半。
此情此景,令宋栖棠不自在极了。
忽而想起老聂那番话,眉梢眼角立时流露嘲讽,“你是他恩人,怎么不睡一间房?”
“再说,你们有秘密,干嘛不促膝长谈?”
“我更愿意陪你促膝长谈。”江宴行扯唇,懒散地斜倚门框,下颌朝门外微偏,“快去洗澡,水给你烧好了,热水器有问题,别洗太久。”
第348章糟糕的信号
宋栖棠貌似共情了几分苏珊娜。
倒不是说嫌弃乡村人家,只是过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日子,生活水平精细至极,一朝回解放前,的确不适应。
热水器接的煤气,新闻经常报道容易中毒那种,而且温度表反应不灵敏。
水温如果不达到她的理想温度,她洗澡会不舒服。
江宴行明明说水烧得很热,可宋栖棠只看到温度表朝七八十摄氏度偏。
再抬头,天花板角落居然结着蛛网。
她安慰自己忍耐,趿着人字拖在卫生间转悠,找到确信能用的电吹风之后长松一口气。
西装进门前放卧室了,解开衬衫扣子,她把内衣脱下又利落穿上衬衣,先用洗衣粉搓遍内衣,尔后使劲拧干罩杯,用衣架晒到窗口沥水。
中途因动作幅度过大,扯痛原先车上包扎的伤口,她轻嘶一声,缓过那阵疼才拿毛巾。
手指搭上衣扣,她习惯性旋开水龙头放水试温度,结果花洒只喷出稀稀拉拉的水珠。
宋栖棠一愣,倒扣花洒敲手心,依然不见水柱喷涌。
“什么玩意儿?”她郁闷,踮脚检查热水器。
这机子和她之前在滨城用的差不多,自己应该能修理。
折腾了半天不得要领,她摸摸微凉的手臂,打算叫江宴行。
“大小姐,开门。”江宴行漫不经心的嗓音渗透门扉,伴随指节叩击的声响。
通风口敞着,宋栖棠觉得冷,又迫切想洗澡,不经思索开了门。
江宴行站门外,原本闲适的姿态看到她时倏然一敛,圈住她手腕进门。
“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