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望着他,隐隐感到舌头打结,艰涩吞了口唾沫,脚步下意识后退。
“我、我知道了。”
去周牧远车里取书的佣人返回,同行的,还有心不在焉的许嘉恩。
许嘉恩浑浑噩噩,没注意梁逢善的眼神多阴沉。
“老先生,这是小少爷的书。”
梁逢善低眸,那本书被撕扯得惨不忍睹。
“没出息的东西,斗不赢对手只会拿死物出气,这就是你的手段?”他不屑地睥睨梁霄,接过书随意扔过去,“你留着。”
梁霄肩膀疼,一时没接住。
当然,他也不想接。
这本书对他而言,象征着耻辱!
拒绝的话尚未出口,梁逢善沉声斥责,“给我捡起来!”
“从今天起,你每天必须翻它一遍,它让你颜面扫地,你就偏要记住这份耻辱!用它日夜激励自己,再别犯愚蠢的错误!”
汪吟蔚眸波闪烁,嘴里飘着淡淡的han气。
瞅着梁霄迫于压力捡起书和他恨意翻滚的瞳眸,生平第一次,她觉得印象中和蔼可亲的梁伯伯,很可怕。
毋庸置疑,梁霄跟宋南乔大概永远没法儿和平共处。
聋姐下楼带走梁霄。
客厅仅剩汪吟蔚与梁逢善。
目光瞥过那张对垒近乎旗鼓相当的棋盘,她站得笔直,呼吸越来越缓。
清脆的落子声间或响起,击着她脆弱的神经,渐渐的,越发忐忑不安。
“梁伯伯。”她终于主动开口,眼帘半垂着,模样谦虚恭谨。
顿了顿,她温声含笑,“新年好。”
梁逢善不答反问:“牧远呢?”
汪吟蔚一僵,脸上笼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心底悄然弥漫一波强过一波的酸意。
浓重的失望日积月累,好像自己也快麻木了。
梁逢善看她黯然神伤的情态,便笃定两人肯定又闹不小矛盾。
“吟蔚,你知道下棋最有意思的,是什么?”
汪吟蔚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