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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店来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夭夭依然很疼。
最开始被砸的时候,她头晕目眩甚至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视线尽是隐约的黑斑。
而梁霄一点歉意也没有,看见夭夭受伤,他甚至高兴鼓掌。
直至夭夭淤青红肿的伤口暴露人前,梁霄一愣,才终于晓得害怕。
用来砸夭夭的是悠悠球,砸中的位置恰好属于右太阳穴。
夭夭疼得泪流满面,她被宋栖棠娇宠着长大,即使最穷困潦倒的时期也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每声沙哑哭泣像刀子割着大人的心。
许嘉恩一路护着夭夭,急得眼圈红了一半,“太过分了!小孩子下手就能没轻没重吗?这件事情一定要马上通知庄舅舅他们。”
米娜早两年便负责保护夭夭,对她的感情同样深厚。
看她不停嚷着痛,顿时自责得无以复加,“已经打过电话,董事长临时飞去横琴回不来,董事长夫人去了城郊工厂,很快就会回来。”
夭夭迷糊听见她们的对话,哑着嗓音说:“我想姨姨……我要姨姨!”
可没过一秒又含着哭腔弱弱改口,“算了,我不见姨姨了,我现在哭得这么惨,还这么丑,姨姨晓得了……肯定好心疼。”
许嘉恩啼笑皆非,故意逗趣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哪里丑?”
“这里……”夭夭放下揉眼睛的手,摸索着肿痛不堪的太阳穴,“好大的包。”
“别摸,看过医生就好了,还恶心想吐吗?”她握住夭夭湿漉漉的小手。
夭夭缓慢点头,眼泪突然掉得更凶,“想姨姨……”
许嘉恩沉默,只能哄着她进轿厢。
替夭夭看诊的医生目睹她太阳穴的大包,脸色极其凝重,“尽快做全身检查,八岁的孩子,你们怎么照顾的?”
“太阳穴多脆弱的地方?怎么能让她受伤?”
许嘉恩抿唇,“是我们没尽到监护的责任,她的情况怎么样?”
“卫医生。”低沉的男声突兀插进对话。
她回头,陆皓谦大步进门,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江宴行。
卫医生显然认识陆皓谦,取下听诊器,“陆医生,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