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她纤瘦的肩膀,江宴行打横抱起她放轮椅上。
关慧娴依然不肯戴假肢,光秃秃的膝盖根露外面,像两柄尖刀刺进他眼球,玻璃体支离破碎,视线有一瞬的朦胧。
“阿行,你几时带女朋友回家?我和你爸等急了。”
关慧娴笑眯眯瞅他,苍白手指缓缓抚摸他脸,语气不无自豪,“我这么帅的儿子,肯定多的是女孩子追求。”
“您猜错了,我有喜欢的人,不过她拿乔不肯答应我。”江宴行拆开毛毯给关慧娴盖,“所以女朋友暂时没戏。”
“什么样的女孩子?美不美?”关慧娴来了兴趣,随后又忍不住抱怨,“我儿子要什么有什么,她怎么还不乐意?”
“特别有个性的女人,只要是我爱的,美丑不重要。”江宴行失笑,心里涟漪泛起,深深看眼关慧娴,“我要她。”
关慧娴对上他坚毅的眼神,笑容和蔼,“行,妈支持你。”
江宴行状若无意拧开落地灯,“爸的朋友近期过来吃饭吗?”
“哪个?”
“埃里克森。”
关慧娴素净的脸暴露暖黄灯光下,匀色纤毫毕现。
“你爸早没联系埃里克森了,你胡说什么呢?”
江宴行眼波闪烁,黑色的波浪隐匿无踪。
“看样子我这段时日忙坏了,前些天听爸爸提过埃里克森。”
关慧娴嗔怪,“我们家这么有钱,用得着你拼死拼活工作?”
“赶紧找女朋友结婚生子才是正经,你年纪不小了。”
“妈,我让童妈推您下去看电视,洗过澡,我就陪您吃饭。”江宴行温热的掌心覆住她手背握了握,给童妈打电话。
童妈很快上楼。
见着前阵子剑拔弩张的母子能和谐共处,她不晓得多开心,连忙遵循江宴行的吩咐推她下楼。
江宴行长身玉立原地,投向关慧娴的眸光明暗不定。
这么多年,关慧娴一旦稍许清醒,记忆始终停留神志不清之前。
既然她说父亲与埃里克森失联,应该不假。
他低眸沉思片刻,心头一动,忽而抬步走向书桌拉开抽屉。
这间房按关慧娴的印象布置,她保留了几样属于江卓明的遗物。
或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