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着焦灼,何峥嵘道:“大小姐,老先生因为血钻受过重伤,身体一直不太好,遗愿除却您便是血钻,他希望您能继承它们,别让它们落入外人之手。”
宋栖棠若有所思,忽而扬唇轻笑,“我爸也真是神机妙算。”
何峥嵘正懊恼刚才险些露馅儿,思维不太集中,听见宋栖棠语焉不详的感叹,他狐疑地抬头,却见她故弄玄虚眯了眯眼。
“何伯,你知道吗?”
她压低嗓音,眉梢眼角蔓延恶毒,“我爸给江宴行下毒,他是爸爸养大的,肯定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才被如此对待。”
“我思来想去,除非他暗中偷窃血钻,总不至于我爸未卜先知报复他对我不忠。”宋栖棠眸光深沉,“如果真是这样,我省去大笔绞尽脑汁找血钻的时间。”
“血钻应该不在江宴行手中。”何峥嵘沉着脸重申。
“我爸留给我的遗书中交代得明确,要我早点收拾江家。”
宋栖棠笑笑,怡然自得给自己倒一杯茶。
“他送我入狱以后貌似去了国外疗养,我还偷听过他和主治医生打电话,这秘密瞒过不少人,你好像并不惊讶。”
“您去奥克兰之后,老先生确实说过江宴行命不久矣,想来大概就是下毒。”
何峥嵘冷笑,“吃里扒外的畜生,活该不得善终,他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谁。”
莫名的,语气无法形容的古怪。
“我先前以为是江家旁支的手笔,原来不是。”
阴翳漫过瞳孔,宋栖棠神色端得冷漠。
“怪不得江宴行偶尔呕血,这么看,就算我不弄死他,他早晚一命呜呼。”
何峥嵘脸上的表情忽而复杂,恍惚着附和,“您说得对。”
——
“继续监视何伯,有任何异动都要告诉我。”
抵达星城近下午三点,宋栖棠自从见过何峥嵘,脸上笼着的han霜便没消散过。
“另外,让盯梢他的人外松内严,我先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他老被我限制自由,又怎么引蛇出洞?我倒要看看,是谁布下这盘局。”
“多安排一些保镖守着夭夭。”
迈克落后她两步开外,逐一应下她的交代。
走出航站楼,包里的手机振动。
宋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