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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时间赶到医院,堪堪清晨六点。
视线触及大门口挂着的红灯笼,邵琼怅然,不免有些心酸。
从小到大,没过过这么糟心的除夕,不是挨骂就是挨打,最要命的是还丢了老脸。
有段时期为情所伤放飞了自己,频繁交男朋友加堕胎,导致这辈子再不能生育。
江唯礼私生子女不少,可他们都被自己亲妈撺掇着不与她亲近。
如今才四十来岁,但膝下连一儿半女都没有,将来遗产估计分不了多少。
黯然叹口气,邵琼随意用手帕捂着伤口下车。
不小心扯到骨折的右手腕,她疼得一阵龇牙咧嘴,心下对宋栖棠愈发恨之入骨!
江竞尧的话在脑海一闪而逝,她抿唇,须臾有了一番自认稳操胜券的算计。
低头走出轿厢,她总觉许多目光徘徊周身挥之不去,索性步子越迈越大。
站定江唯礼病房门口,酝酿几分钟,她拿开手帕,泪流满面推开门。
病房没亮灯,外面的路灯光晕笼罩地板,惨白的一片。
她勉强提起脚跟挪向病床,忽地扑到江唯礼手边,哽咽着开口,“老江,你快醒来,怪我不好,不该鬼迷心窍上宋栖棠的当……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你原谅我。”
哭得情真意切,恨不得立刻把心窝掏出来。
正投入,冷不丁头顶落了只颤抖的手,手指好似想抓破她颅骨。
邵琼悚然一惊,起初以为是护工恶作剧,察觉那手枯瘦如柴又立马软了身体。
“老公……”她含情脉脉抬起眼,透过朦胧的黑暗看向江唯礼。
医生昨晚说他得昏迷十几个小时,想不到这么快就清醒。
定定神,她单手捧起江唯礼没扎吊管的胳膊,“老公……啊!”
耳光狠辣拍向脸庞的霎那,邵琼半晌没回过神。
被宋栖棠扇过的右耳直至如今都轰鸣不止,医生诊断耳膜出现了中度撕裂。
而江唯礼这下算将裂开的耳膜彻底击烂!
口腔涌着刺鼻的腥味,邵琼心脏狂跳,迟滞转头望向他。
江唯礼神情扭曲,眼睛瞪得比铜铃大无数倍。
“烂、货!”
下一瞬,温热黏腻的液体喷向脸孔,顺着她张开的嘴倒流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