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远又跟你吵架了?”梁逢善暂时撇下梁霄,看向汪吟蔚。
深邃的眸光盘旋头顶,汪吟蔚顿时坐立不安,压着唇角轻声“嗯”一声。
周牧远阴奉阳违答应订婚,不仅周家心知肚明,梁逢善同样心如明镜。
“那小子到底不满意你什么?”梁逢善重重地发出鼻音,窗外流逝的霓虹线条错乱映射,显得那张和善的脸森沉,“吟蔚,你还准备耗下去?”
“订婚快三年了,他进体制以后忙得不可开交,难道连结婚的时间都空不出来?我听你爸妈说了,他很久没登过汪家门,这要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汪家?”
“传出去,人家得笑话你不值钱!”
汪吟蔚默不作声,压制的愁绪涌上心头,化着淡妆的面容寸寸黯淡。
如今的她,每天都得承受三面夹击的难堪,早心力交瘁,偏偏周牧远根本不为所动。
梁霄玩着手上的四驱模型,怒声插嘴,“爷爷,表姑父不喜欢表姑,因为姓宋的女人!”
汪吟蔚勃然变色,冷喝,“梁霄,大人说话不关你的事!”
“那女人妖里妖气还那么恶毒,肯定上辈子是妖精,表姑父被她勾了魂……唔……”
同车的聋姐慌忙捂住梁霄还要再叭叭的嘴,歉意地朝汪吟蔚讪笑。
汪吟蔚稳定心神,攥着指腹望向梁逢善,“梁伯伯,我和牧远现阶段确实存在不小的问题,我们会自己解决的,您别担心,牧远的人品没得挑,我信他。”
即便周牧远的心不在她身上,她也不能让他的名声蒙灰。
梁逢善沉默,灯光飘过明灭变幻的老眸,似乎有些话想交代,最终却放弃了。
“周家背景不俗,你嫁给牧远是梁家所有人的希望,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你多加把劲,他总会被你打动,必要的时候……”
顿了顿,他意有所指补充,“用些小手段无伤大雅,能达成目的就行。”
汪吟蔚眉心一跳,不确定梁逢善所提的“手段”是不是自己猜的那种。
迟疑着抬眸,梁逢善没再正眼看她,转而教训起梁霄。
“男子汉学女人栽赃嫁祸不嫌丢脸?学也学得不到家,你将来是梁家的继承人,阴阳怪气像什么样?我平时怎么教你?”
梁霄身板坐得笔直,老实回答,“男人不该逞匹夫之勇,无毒不丈夫,别被蝇头小利昏头。”
“区区九连环还玩不过人家,蠢得无药可救,好意思叫冤?”梁逢善靠回椅背,阖上眸,声调低沉压抑,“如果我是你,哪怕想教训她也得神不知鬼不觉。”
梁霄绷紧的身体骤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