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口想反驳不可能。
但,为什么不可能?
新仇旧恨冲击,加上口角之争,有何不可能?
自己怒极之下不也差点除掉他妈?
隋宁恰好进门送茶,听见这声吼,顿时呆立原地。
何峥嵘哭得声嘶力竭,“您晓得宋家有些门道,老先生过世没两天,那里面的人悄悄告诉我,老先生死的时候脚尖朝地不明显,舌骨有轻微骨折迹象!”
“您记得吗?江宴行练过空手道和近身格斗,断掌的手劲特别大,他要扼杀老先生轻而易举!”
“老先生那么疼爱您,怎么舍得明知您遭难还自缢?他绝不会丢下您不管!”
一句又一句,犹如重磅导弹把宋栖棠从头到脚炸得血ròu横飞!
是啊,爸爸那么在乎自己,即使傲骨铮铮不愿熬牢狱之灾,但又怎会真的自缢?
她扶住头疼欲裂的脑袋,神情阴森,喉管嗬嗬响却吐不出一个字。
隋宁急忙上前,手掌触及她冰凉的肌肤,骇得眉心一跳,锐利的眼神射向何峥嵘。
“空口无凭,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他冷笑,声音桀桀冲出喉骨,靠臂膀使力举起软耷的双手,“它就是最好的证据!察觉我手里或许有制衡他的把柄又怕我发现老先生真实死因,他连夜派人对我斩草除根!”
“假如没其他兄弟的帮衬,我不止是被江宴行废掉一双手,早没命再活着!”
转而看向脸色惨白的宋栖棠,他犹豫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鼓动,“大小姐,我不清楚您眼下境况,可老先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宋栖棠眼波剧烈闪烁,缓缓衔接何峥嵘殷切愤恨的视线。
她望着他,逐字逐句从唇齿间磨成粉末飘散空气,“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给我讲明白。”
“如果有半个字不实……”她森戾眸光扫向何峥嵘双脚,手臂绷直,唇色红得几近能滴血。
“我让你今天爬着出旅馆,下半生,连拐杖都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