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棠冷眼瞧着被海涛迅速吞噬的海鸥,“你震慑谁呢?”
“你。”江宴行眼皮没抬,脸上一抹波动亦无,拆下消音器,继续擦拭锃亮枪管,“所以你别轻举妄动,别给我找麻烦。”
不知有意无意,消音器被他随手丢到桌面。
消音器骨碌碌滚到隔宋栖棠手边不足四寸的距离。
她一声不吭,回想海鸟悲惨的命运,心底止不住发han。
视线静静投向江宴行。
男人宽肩窄腰,身材高大挺拔,身后拉开浩瀚碧空,红彤彤的太阳尖越过他肩膀,极浓艳的颜色映着似刻刀雕琢的侧面,视觉非常震撼。
他低头把玩子弹,面上不露分毫收割生命的怜悯与不忍。
这么多年,他仍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也是最深不可测的男人。
再瞥向他手中的枪,出神片刻,脑海蓦地一炸,清润瞳珠骤然发沉,“这我爸送给你的。”
昨夜没留神细看,眼下瞬时便认出来。
爸爸生前喜欢收集这类东西,挑了把自己特别满意的赠予江宴行。
江宴行将子弹一颗颗装进弹匣,淡然点头。
“做纪念。”他不疾不徐补充。
“怎么不说是战利品?”宋栖棠脸色一僵,怒极反笑,“每天用仇人送的东西大杀四方,包括收拾他的族人,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最有成就感的事……”他停下动作,终于抬起眼帘,漆黑得不泄光的深眸笼罩宋栖棠,唇尾流淌似笑非笑,“是让他的女儿爱上我。”
“死心塌地爱我,并非被我睡了。”他直视宋栖棠,轻描淡写强调。
“棠棠,这世上最高明的报复,从不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再如法炮制对待他女儿。”
“明知你最终受苦受难,我还不管不顾睡你,那种作践女人的垃圾手段,我江宴行瞧不上,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能保有那么久完璧?”
他举手,手枪空位绕着大拇指转了一圈,眉眼流溢着薄哂,“赢得彻底。”
宋栖棠脑子里“轰”的点着邪火,颅骨火气直冒,眼底蔓延骇人的灼亮。
太可恶了!
而他刚刚那种仿佛稳操胜券的态度更是激得她理智溃散!
横着张桌子,他们的距离最多相差半米。
宋栖棠握紧盒子,阴郁目光扫过江宴行岑寂的侧影,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