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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行进来的时候,宋栖棠已经哭到近乎晕厥。
深眸扫向停尸台,触及面目全非的尸体,他神情淡静,眼光清凉无波,没多停顿,迈开长腿径自走到宋栖棠身侧。
宋栖棠悲泣,埋首尸骨的身畔,湿漉漉的面颊晕渍冰冷台面。
“别哭了,我抱你出去。”
大手摸了摸她侧脸,他弯腰,准备横抱她起身。
刚碰她背部,就被她狠狠打开手!
女人的拳头雨点一样砸左胸膛。
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震颤太平间死寂的空气。
江宴行任她发泄。
保镖推门而入,“江先生,外面有人要见宋小姐。”
第196章及时雨
宋栖棠挥拳击打江宴行的闷响太重,保镖的声音落地不够清晰。
起初,江宴行不以为意,明明听见保镖说的话,也没制止宋栖棠的打骂。
事已至此,还能上这儿找她的人,要么是警方人员要么是隋宁。
宋栖棠一拳又一拳砸着男人钢铁铁骨一般的身躯。
“江宴行,我恨死你,恨死你们江家了!”
身体虽然乏力,然而那双拳头的力气却格外大,将男人的胸膛砸得砰砰响,回音阵阵。
她湿着眼眶,眼眸如刀,心底燃灼的火海直窜囟门,大脑里的一切被焚烧殆尽,脸红脖子粗,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浓浓热气。
激烈的自厌夹杂怨恨仿佛洪水吞噬理智。
既然找不着江家,那就只能江宴行承受自己的仇恨。
况且他从谈不上无辜。
毁天灭地的恨意如潮水奔腾体内,哪怕被骨头铬得生疼依然不放弃。
她心心念念的全是自己多年的怨愤以及阮秀珠的惨死,不平被强权压制的天理与公义难昭彰,更憎恶糟心的现状,早忘了自己在江宴行身上锤击的部位不久前曾受过伤。
江宴行很平静,唇线锋锐,眉梢都没动一下,凝眸打量她一眼,轻轻将她环怀里。
“你给我挠痒痒?自己不疼?”
“王八蛋!”她盛怒,一巴掌扇过去。
他这才慢悠悠挑眉,漫不经心扭脸,那耳光堪堪刮过耳垂。
保镖忍不住伸手阻止宋栖棠。
江宴行淡漠瞥眸。
保镖提一半的脚步放回去,“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