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行缓步走近床头柜,把玩她刚喝水的玻璃杯,修长指骨轻触着杯口,“你必须离开。”
“我还没开口,你就把我余地堵死。”
宋栖棠手指攥紧,几乎碾碎床单,眼底的泪珠晃了晃,死死隐忍,雪亮目光逼视江宴行,“你是要我放弃讨回公道吗?”
“婶婶……还有那些遭受无妄之灾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流血甚至是丢命?”
“就算我暂时出国,难道我这辈子都不出现?我要回星城!”
“我想回星城,那是我的故乡,六年了,我还没回去给爸妈上坟!”
嘶声喊出心底深藏的祈愿,宋栖棠浑身的热血沸腾着,躯体瞬时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江宴行默然打量杯子,睫毛遮住黑眸,静寂的剪影投射墙面,神态波澜不惊。
“乖,你到国外再读两年书,重新做回你的珠宝设计师,国内的大环境不比国外,国外一些行业对有案底的人会相对宽容,念书的费用我会负担,包括你外甥女的生活费。”
“反正假身份现成的,我派人送你去X国的义顺。”
宋栖棠咬牙,真是恨透江宴行这种凡事尽在掌握的姿态。
努力平缓胸口肆虐的激痛,她抿抿唇,忽而放柔语气,“你不是口口声声爱我?假如我要你替我报仇呢?你帮我报仇,我和你冰释前嫌,从今往后永远留在你身边。”
轻柔声音宛若海妖的召唤,暮光中,女人发丝蓬松,神色娇怯,翦水的鹿眼熠熠生辉。
虽然身上散发着不自知的病态,却足够媚惑。
“你说的,希望我们回到从前,我答应你,下半辈子陪着你。”
再多的话说不出口了。
房间昏昧而安静。
那人的影子好似静止。
“我说话算数,你不是想要我?”宋栖棠眸色变幻,忍着肝肠拧成死结的痛苦,“阿允。”
然后,她看到男人终于舍得放下杯子,接着单腿跪上病床,捉住她的手腕压下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未见丝毫拖沓,包括手掌游走腰线与唇齿相依的纠缠。
健硕的身躯覆盖上方,宋栖棠从头到脚都是僵硬的,下意识抵抗他火热的索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