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我人都不要,还有心思注意这个?”
江宴行沙哑的声线淡漠吐字,修长身躯斜倚玻璃,取下那根烟,意兴阑珊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唇边飘浮自嘲,“这的确是我的报应,该。”
她不要他了。
纵观自己的前半生,出世不久便家庭破碎,像条流浪狗常年过着四处漂泊的生活,寄居孤儿院同样隔三差五被打骂,没感受过多少人情味。
是年幼的宋栖棠给了他全部。
她有的东西,总要给他留一份。
从小到大,他为仇恨与宋栖棠活着。
眼下如愿报了仇,付出的代价是失去自己的女儿,宋栖棠今后也不要他了。
他仰头,收拢游离的思绪,眉宇一片冷酷han戾,光影镀着起伏的喉结。
“江竞尧那边,我会给他精心预备一份大礼。”
——
“栖棠,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相携着走到站台,阮秀珠担忧地看向宋栖棠。
宋栖棠低眉敛目,抬手将碎发撩到耳后,神色平静,“不会,您下次别不打招呼就跑出来,若非我了解您,没准儿真跑去报案了。”
薄薄的窗户纸一戳即破。
阮秀珠意外地瞥两眼情绪莫测的宋栖棠,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你离开后,我躺病床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找那畜生摊牌比较好,免得他厚颜无耻纠缠你。”
犹豫一会儿,她难掩疑虑,“从他刚才古怪的反应分析,我特别不踏实。”
“婶婶没故意逼你,只是希望你能当面表明态度,他花言巧语算不得真,肯定有别的目的。”
回忆宋栖棠前阵子深夜归家的崩溃哭泣,她心口突突,眼皮骤然一跳,“你瞒着我其他事?”
恰好有辆公车缓缓停站点,乘客依次上车,她们所处的区域空出大块,交谈声失去屏障。
“的确发生了些风波,有空再告诉您。”宋栖棠语焉不详,准备扶阮秀珠上车。
熟料,阮秀珠拉着她退后,左右张望一眼,压低声音,“我不想住医院,咱们直接回家。”
宋栖棠蹙眉,“您的身体需要调理。”
“没什么大碍,家里住着更舒服,我想夭夭了,况且……”阮秀珠不屑地撇撇嘴,脸上写满怨憎,“医院是那个畜生安排的,我住着只会短阳寿!”
“他嚣张的样子你是没看见,信誓旦旦放话要得到你。”
顿了顿,她狐疑盯着宋栖棠,“上次你说手里有能制衡他的把柄,究竟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