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着光芒的静影无声侧身,温言软语反衬得艳丽眉眼愈加凉薄,“世上从没真正的感同身受,无论他有多少不得已的原因,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我曾经是特别喜欢追问过程的人,可如今恰恰相反,毕竟收获的结果比过程更痛苦。”
“我原谅他,甚至答应破镜重圆,怎么对得起我爸?”她低笑,面上闪过恍惚,眼神忽而悠远,“更对不起我自己,还有那个夭折的孩子。”
“他孝义难两全,我一样。”
——
包房里,茶香飘溢,氛围陷入了难言的沉涩。
江宴行眸色阴晦,居高临下睨着阮秀珠,英俊的脸无甚表情。
“回答不上来是吗?”阮秀珠眼睛动了动,眉宇间泛起冰冷的讥诮,“算你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在感情面前不好使,假如有用,昨晚的风波就不会发生。”
江宴行依然是不显山露水的姿态,端起盖碗放到她跟前,“试试吧,空运的茶叶。”
“这杯茶,的确该喝。”
阮秀珠揭开碗盖,悠闲拨着茶汤,深嗅醇润高锐的香气,“我们宋家人恩怨分明,昨天我情绪失控,一时冲动犯下了后悔莫及的错误。”
“就事论事,我的医药费是你掏的钱,如果没你,栖棠还不知道会多无助。”
“她说的挺对,一码归一码。”
慢悠悠品口茶,阮秀珠眼角的皱纹逐渐舒展,瞥向神情冷冽的江宴行,“泡一壶好茶,茶叶的优劣固然重要,泡法更加重要,你们破裂的感情也如此,强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是我和她的事,退一万步讲,您确定我们是强扭?”
江宴行懒淡勾起唇,han劲的气场压迫阮秀珠心口,眼眸清凉,沉沉余光若有若无扫过门口,“倘若她不爱我了,您何必来这一趟?”
“咔哒”一声响。
阮秀珠一震,捏着的碗盖忽地砸落碗沿。
“你铁了心缠着栖棠?”她怒极反笑,颤抖的指尖丢开盖碗愤然指着江宴行,“别忘了,是你亲手整垮宋氏,也是你亲手送栖棠上法庭,就连你们的孩子都是被你害死的!”
汹涌如潮水的酸痛裹挟狠戾淹没脏腑,江宴行似笑非笑,凉冽的眸子微微抬起,带着一丝杀气笼罩阮秀珠,“您非得逼她?她受的委屈,您看不到?”
“我在逼她?明明是你这个畜生太厚颜无耻!”
阮秀珠的手抖得停不下来,眼底迅速填满了晃碎的泪水,猛地起身揪住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