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出院是大喜事,可债务的问题还有江宴行那边……
余光捕捉阮秀珠若有所思的神情,她眉间一凛,心头萦绕的阴霾厚沉几分。
做饭的时候,隋宁悄声开口,“江宴行联系你了吗?”
“就上个月打一次电话。”宋栖棠低头炸松鼠鱼,纤密的睫毛翕动,唇线毫无起伏,“他联系我,我烦躁,他不联系我,我更不踏实。”
“理解,定时炸弹嘛。”隋宁帮她剁鸡,故意将砧板斫得砰砰响掩饰说话声。
“下个月就拆迁到我们这一片,我们五月初也得搬走,既然江宴行准备建珠宝店,他应该那之前就会回滨城,不过我看新闻,貌似他家珠宝抄袭闹挺大的。”
“这真是滚雪球,谎撒得越来越大,眼看盖不住了。”隋宁瞅了眼外头,压低声音,“你婶婶晓得珠宝店的事吗?”
宋栖棠的眸底郁色翻涌,摇头,“没说过。”
估计婶婶很快会知悉,自己总不能禁锢她的人身自由。
“我就知道!”隋宁忽而得意一笑,“还不谢谢我?”
宋栖棠一头雾水,“怎么了?”
“我骗我妈,那二十万你要拿来还钱,嘱咐她别告诉阮姨,我妈最近对你没那么大成见,答应我瞒着阮姨。”
宋栖棠眼睛一亮,笑颜维持不到半秒钟,上扬的嘴角又无精打采耷拉,“不管用,黄姨守口如瓶,不代表其他人不露馅,我婶婶迟早得和街坊聊天。”
她持锅铲翻鱼的手微微收拢,冷冷撇唇,“那瘟神,更不好打发。”
闻言,隋宁像从头到脚被泼了冰水,飞扬的神色逐渐颓丧,呆滞着说:“要阮姨在家休养,别经常下楼,咱们瞒一天算一天,反正那些赔偿的合同是你保管。”
宋栖棠眸光寂寂,动作愈加缓慢。
胸口仿佛被根无形的绳索勒出痕迹,呼吸扼制喉咙,脑海因为缺氧而眩晕。
对最亲近的人撒谎,罪恶感是头顶随时劈下的刀。
杀伤力难以想象。
“栖棠,阮姨的身体不能受刺激,要么……”
宋栖棠当机立断,“我提前搬家。”
第147章瘴气与荆棘
卧室里,阮秀珠也正在同隋母叙话。
“鬼门关前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