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行未语,信手将烟蒂摁灭垃圾桶盖,当先步入轿厢。
——
叶凯风做东,在枫叶小镇的度假村开了间三人温泉屋。
“心外科是个苦逼活儿,这次开会总算能躲清闲。”陆皓谦靠坐着池壁,透过腾腾雾气打量对面懒散散叼根烟的江宴行,“我离开星城之前,你家老爷子的亲信找了院长。”
江宴行讥诮掀起唇角,凉薄的声线沉浸烟雾与热气像冰块散射,“老东西做过搭桥,江竞尧想巴结他送了个年轻漂亮的戏子给他,还以为自己真能金枪不倒,估计玩脱了。”
“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事也不是没有。”陆皓谦嗤笑,“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叶凯风随意往胸膛泼把热水,捋起耷拉额前的短发,“江竞尧今年是不是要回国?养精蓄锐这么多年也该反击,江老头还指望江竞尧扳倒三哥,他的势力死灰复燃,三哥记得提早提防。”
聊到自己所谓的最大竞争对手,江宴行意兴阑珊,湿漉漉的手臂支着池壁,漫不经心接腔。
“同力的股票都抛了,他前段时间把我不要的货销往阿库雷里,私下联系起跃的老股东撺掇他们反我的水,人一旦赢麻就容易露破绽,我先让让他吧,当了那么久的马夫也不容易。”
“江连翘虽然跟江竞尧不合,好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如果江竞尧对付三哥,她横插一杠子,三哥就得腹背受敌,况且还有江老头暗戳戳释怀,江家不服三哥的人也会重新冒头。”
叶凯风担忧,“江家的环境确实复杂,三哥,你为什么非要拿下江家,自己单干不好吗?”
“难不成因为你妈?”他若有所思,探究地看着江宴行,“你想替你爸妈讨回公道?”
闻言,陆皓谦瞥眼眉目慵倦的江宴行。
江宴行微垂的睫毛被晶莹水珠泅染,头顶光影穿透雾气落了满身,停驻他肩头扎眼的弹孔,尔后,悄无声息潜进他波澜不惊的眸。
不知想起什么,眸底沉酿的平静倏然风起云涌。
“江家能够保证我一直权柄在握。”
视线飘忽几秒,他轻笑,笑容幽冷,深邃如旋涡的瞳眸倏然柔和霎那,语焉不详,“复仇固然重要,可权势同样是好东西,我自立门户太耗时间了。”
池边的手机忽而旋出弧形,来电显示星城。
江宴行移目扫向屏幕,han峻轮廓没几许起伏,不疾不徐套上浴衣,捞起手机到桑拿室。
侧着起身时,浴衣被水波卷折,后背狰狞丑陋的刀疤忽然映入另两人眼底。
那条疤痕斜长,约莫是利器所致,横亘线条健美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