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刚才放你们出来前,周围有几个观察哨?”
他每问一个问题,队员们的表情就僵硬一分。
这些问题像一记记重锤,把刚刚脱离酷刑的众人砸得头晕目眩。
“答对任意一个,就可以去后面吃西瓜。”纪寒侧身,指了指十米外沙滩上摆着的几个大西瓜。
冰水浸泡过的瓜皮在夕阳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
赵楠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闭了闭眼,回忆刚下车时的场景——
“下车时”她的声音嘶哑得吓人,“十八个武装人员。其中一人踹了5号的膝盖窝,四人负责警戒,还有”
她突然卡住了。记忆像被高温蒸发的海水,只剩零碎片段。
当时被水浇透的寒冷和膝盖的剧痛干扰了太多注意力。
“还有一人站在卡车引擎盖旁抽烟。”陈锋突然接话,“右手持枪,左手拿的是是部卫星电话?”
纪寒不置可否,转向其他人:“水笼出来时?”
队伍一片死寂。
当时每个人都处在溺水的濒死边缘,谁还能注意甲板上的布置?
“我我看到起重机操作员戴着红色棒球帽。”周大虎不确定地说,“但不确定是不是教官”
李玄突然暴怒地捶打沙滩:“那种时候谁能注意这些!我们差点被淹死!”
“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在受刑就停止调动兵力。”纪寒的声音陡然变冷,“1937年金陵保卫战,我国一个特务连被俘。唯一活下来的士兵,就是靠记住鬼子换岗时间和巡逻路线,才找到机会逃脱。”
他走到西瓜旁,用匕首轻轻敲了敲瓜皮。
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的胃部都抽搐了一下。
“你们知道特种兵为什么叫‘特种’吗?”纪寒的刀尖刺入瓜皮,“不是因为有超能力,而是能在极端环境下,依然保持观察力和判断力。”
“报告!”赵楠突然喊道,“刚才放我们出来前,沙滩上有两个固定哨,三点钟和九点钟方向。还有一个游动哨,每十分钟绕行一次。”
纪寒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他手腕一翻,刀尖挑出一块鲜红的瓜肉。
“过来。”
赵楠踉跄着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
当她接过那块西瓜时,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冰凉的触感让她差点哭出来。
第一口瓜肉入口的瞬间,甜美的汁水在口腔炸开。
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连籽都没吐。
“其他人。”纪寒扫视着队伍,“记住今天的感觉。在战场上,情报就是生命。而观察力——”他指了指太阳穴,“是你们最后的武器。”
众人闻言,突然明白了这场训练的真正意义——
在最深的黑暗中,依然要睁大眼睛。因为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复仇。
“好了,被折磨了一天,也该让你们好好休息了。”
纪寒嘴角露出一抹令人颤栗的笑容。
一挥手,几十个“恐怖分子”快速冲过来,两人夹着一个人,连推带拖的将他们拉到百米外的一栋房子中。
在众人忐忑不安时候,他们像一条条臭鱼一样,被扔进了一个窄小阴暗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