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显然有她的微信号,直接给她留言说,家里有点儿事儿先走了。
阮茶茶不以为意,又被王宾宾服侍着吃了早餐,交代了王宾宾几个需要注意的事情。
她这才拿起自己的行李,准备回一趟自己的原生家庭。
老旧的小区,破败的楼道,响起轻快的脚步声。
阮茶茶在一户人家门口站定。
这虽然是个老小区,但是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安了防盗门。
只有这一家,安了个铝皮包的门。
光看这充满年代感的破门,阮茶茶都能猜出来,这一家的经济状况十分的堪忧。
就是那种小偷光顾过一次,不只空手而归,还得忍不住留下一百块钱的那种惨。
阮茶茶隔着薄薄的门板,听到里面中年妇女的叫骂声。
偶尔听到一两句男人低沉的回应,却淹没在女人连珠炮似的叫骂当中。
阮茶茶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根本就没关。
她想都没想,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阮茶茶走进房间,环视一圈。
靠门口的位置堆着几摞报纸,客厅上还堆着一摞一摞的纸壳箱子和塑料瓶子。
空气中散发一股异味,与其说这是个家,不如说这是个小型废品站。
一个精瘦精瘦的中年妇女,拖着一条残腿,正在用手,指着一个年轻男人不依不饶的叫骂。
那男人大背心子大短裤,脚上穿着人字拖,一脸胡茬,满目血丝。
他正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在老式台式机前面打游戏。
显然他对中年妇女的叫骂,充耳不闻。
此时中年妇女还在不依不饶的叫骂。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打游戏!”
“打!打!打!有什么好打的?你就跟你那没出息的爹是一样的!”
“你打游戏,他打牌,后来还不是喝多了,让车给撞死了?”
“你一天天这么不务正业,早晚你也得走他的老路,嘎巴一下被车撞死!”
那年轻的男人表情十分麻木,似乎把中年女人连珠炮似的叫骂,当成了背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