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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山穷水尽疑无路（第2页）

他常讲一句话：“这样的客户不是我的客户。”

他决定要改造改造启正，昨天启正喝了个半醉，总算愿意进KTV了，这是个好开始。但是改造，还是得继续。

“医疗体系的这些人都是读5年，8年大学才能进去的。他们应该跟外面的人不一样。”启正这一次有了新的信心，“而且医者仁心，他们如果发现设计方案有这么多纰漏，我能帮他们发现问题节约成本，会相信我的！”

这一番话说的之君更加哭笑不得了。但是他也知道启正的脾气，再说了，这份文档的确在技术上有价值。

“要不这样，你不以你们公司的名义去拜访。我给你换个马甲，如果如你所说，是个讲道理的好客户，咱就再深入交流一次。”之君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如果这个客户还是没有格局的话，那这个项目你听我的。”

这回，启正没有再说出“这样的客户不是我的客户”之类的话了。

他也明白，如果这个项目不能拿下，那他在这家公司的前途也到头了。

疫情依然肆虐，如果离职，又不知还能找到怎样的工作。

“好，一言为定。”启正转头继续打磨他的PPT。看着如此努力的启正，之君自言自语道，“这孩子做的事是对的，可这世道是错的。他再怎么努力，能打破这世道吗。”

结果显而易见。启正找到了负责采购的胡主任，主任甚至没有听他说完，便借口“事情太多”而离开了，仿佛听他说这些会招惹什么大罪似的。

“胡文华！我看是胡言乱语的胡，文过饰非的文，华而不实的华！”启正一边扒拉着晚饭，一边咒骂着。

他自诩为读书人，因此骂人也从不说脏话。

雨兰听着老公说这样的话，不禁笑出了声。不过老公说的胡文华，他倒是认得。

“胡文华，是不是高高的，戴副眼镜，有点儿秃头？”

“是的是的，希望他能尽快聪明绝顶！”

“他是我的上司嘞，之前就是他帮我申请涨了工资。现在医院要搞什么智慧化，他计算机毕业，当了技术组的组长。”

“那可真是奇怪。他帮你涨工资，不像是个坏人。如果他是计算机毕业，那他做的设计方案怎么会出这样的问题呢。再者了，我去提醒他，他应该一下子就能听懂，怎么还会装作不懂呢。”这一连几个问题把自己给噎住了，喝了几大口水才咽下去。

“我明天帮你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问到点东西出来。”雨兰一边说，一边拿出来一瓶红酒，“来，今天难得没应酬，喝点红酒解解压。”

如此温柔的话语，如此善良的妻子。

启正呆呆地坐着，思绪回到了高中时，那时候他和妻子同桌。

他读书很刻苦，经常不吃饭，雨兰就去食堂打饭带给他吃。

那时候自己光顾着读书，直到多年之后二人重逢，启正才回味过来当时的绵绵情意。

启正举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两杯，三杯。

四杯，五杯。

启正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当他再举起酒杯时，酒瓶已经被妻子收走了，他隐隐能看到的，是妻子曼妙近乎完美的身体。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这用来形容妻子再好不过了，因为是皮肤科医生，对皮肤的护理明显好过常人。

白嫩的肌肤在月光的映衬下，柔美中又带着一丝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