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三人恶凶凶的架势,心里发慌,忙陪着笑脸道:“小仲老大,能让我认你做老大,那是小子几生修来的荣耀,我是求之不得,但是,我现在实在穷得很那,实在没钱哦,先欠着,等有了钱,俺立即交你保护费,好不好?”
“这小子装孙子,卖口乖,搜他身。”
坦白说,任何东西,我都可视之如粪土,唯钱财永远是一生所爱之珍宝。
我身上的三十元,若给抢去,那我晚餐也没着落了,且穷惯一生,已练就财比命贵的心性。
我赶忙对三人谄媚地笑着说:“三位老大,我身上现在没钱,但为了共同的理想,我愿领三位到我朋友处,向他借钱交保护费给你们。”
三人见我胆小易欺,对我不再有甚么警戒心。小仲笑道:“小子算你识时务,快带路。”
我脱出三人包围,回头突然指着背后远处:“哇!你们看那是甚么?”
三人不自觉地回头看去。
我立即拔腿狂飙,论打斗,我没本事,论逃跑,我郤对自己有百分百信心,绝对同辈无敌。
我一边跑一边心里偷笑,“这三个傻逼,还学人做我老大,连这么旧的招也中。”
连转几条小巷,三人连影也看不到了,看来已甩开了那三个白痴。
转进一条窄巷,我突然脚下一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低头看,原来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哇!甚么这么楣,这种血光之事,还是远避则吉。”
“小子,别走,有好东西送你。”一把微弱的声音响起。
我刚想离去的身形骤停,当然不是因为产生助人之心而停,而是那句“有好东西送你”而停。
对于像我这样,整天渴望天上掉馅饼的穷小子,那是绝对的诱惑。
“甚么好东西?”我低头问。
那浑身血迹的人是个老头。
老头喘着气,拿出一大叠钞票道:“找出租车,扶我回家,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顿了顿,继续艰难地说:“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我拿过钱,略数了数,扭头离去。
背后传来微弱的咒骂声:“臭小子,连你也敢欺负老夫。”
我拿着钱到附近商场,买了一套比较宽大的衣袍。然后回到那老头处。
看到我再出现,那老头诧异地瞪着我,“小子,你又想怎样?”
我把新买的衣服丢过去道:“你不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吗?你现在浑身是血,怎么也得先换套干净衣服,要不然肯定会引起公众恐慌,连出租车也不会停给我们。”
老头艰难挪动身体,套上那身干净衣服。
“小子,算你有良心。”
我忿忿道:“本少爷虽然胆子小,属于威武必能屈的那种人,但也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那就是受人钱财,必替人消灾解难。”
老头听到,原本病恹恹的眼光浮现一丝欣赏。
等老家伙穿上新衣服,我再用新买的毛巾蘸着矿泉水,帮他擦去手上面上的血污,然后艰难地挽扶着他,到大路边拦截了出租车,前往老头告诉我的地址。
出租车停在H市近郊的一幢属于中下入息阶层的住宅大楼。
这幢大楼在H市属于那种平凡得任何人经过,也不会刻意看多眼,或有任何印象留下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