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肯定有问题啊。”r
“没问题就不会让你出马了啊。”r
坐在后排的老魔换了个姿势,倚在一旁的白发人身上,从两个前排座椅中间看过去,“程钧,你现在在联协已经成一个敲门砖了。”r
“他们怎么还不放弃。”程钧耸耸肩,“我可没兴趣给他们当弟子啊。”r
修为、传承以及上古的修行秘籍,足够让程钧成为联协和长老会眼中的香饽饽,但是没法对他出手导致这种关注变成了另一种特殊的处置他的方式——所有交给程钧的单子,都是存了各种不可告人的麻烦的。r
所以问题从来不在老魔身上,而是程钧本身引起的。r
“好吧,这次是什么?”r
程钧方向盘打了个转,终于看到了资料上那条所谓的“唯一的路”。r
非常脏非常窄,显然很久没有被使用过的土路。厚厚的泥土和结块的鸟兽粪便下面,还有坑坑洼洼的凹凸感从轮胎上传来,显然是铺过鹅卵石的,倒也符合“人工小路”的定义。r
“是一个看不到的女鬼。”r
老魔对这单资料早就烂熟于心,给程钧解释的时候还不忘记嘲笑他:“你不是看过的吗?号称过目不忘的呢?”r
“啧,资料上的东西谁用你说了,说别的。”r
程钧当然知道资料上会有什么,但对于他们这行的来说,资料就是个指路的方向,真正道路怎么走,还需要自己寻出个路线图来。r
“没了。”r
“什么?”r
程钧颇为吃惊转头看他。r
“打好你的方向盘!”r
老魔瞪大了猫眼看着程钧一脚踩歪,吉普在山壁上轻轻磕了一下,迫于外力,停了下来。r
“这可不是我的锅啊。”程钧摸了摸鼻子,看了眼一旁叹气的张清麓,辩解道:“本来就没路了。”r
“嗯,”张清麓看着前面越来越巨大的“土堆”,将贴在手臂上短刃取了出来,夹在指间,说道:“看出来了。”r
这山路是来自于他们资料中必经之路,路的尽头是单子中寻求联协帮助解决问题的村落,而路的另一头则是程钧方才找到的地方。这条路,没有开始,只有结束。又或者,只有开始,没有结束。r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条孤独于群山之中,沉睡在无人知晓的地图上的一条土路而已。r
而这条土路,如今转活了。r
“我来吧。”r
张清麓坐了一路,觉得手脚都有些麻木了,索性站起来动弹一下。说完这话,他直接打开门站了出去,连程钧那句“小心”都被他关在车门里,半点都没漏出来。r
纤薄光滑的短刃如一片薄薄的叶子,轻飘飘的就飞了出去。这是张清麓最近新研究出来的一种武器,用非常薄的钢片切割成细小的刀刃,边缘打磨的非常锋利,不装手柄,如吉他拨片一样随身带着,或者贴在身上。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也好似没什么威力,却因为他在上面篆刻了特殊的阵法和符文,而变得异常危险。r
那是将一柄长剑的最大攻击力压缩在薄薄一页钢片上的法术,一旦受到冲击爆发出来,不亚于最强一击。r
而如今这一片短刃就这么轻而易举飞了出去,轻若无物的贴在那“土堆”上,原本还在不断生长的土堆顿时停止了,裂纹如晒干了的地面一样出现在土堆表面,从细小的龟裂变成巨大的沟堑,最后整个土堆碎裂开来。从深深的沟壑里有液体流出,泥土融于其中看起来脏兮兮的,缓慢的从龟裂中滴落下来。r
“是血。”r
程钧不知合适站在张清麓身边,他伸手将人拉过来,靠近自己,又问也好奇下车看的老魔:“活人,死人?”r
“不是人。”r
回答他的是一直很安静的云渊,妖兽的血统告诉他,这不是人类的。r
“动物?”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