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女客气了,”程钧摇摇头,“举手之劳而已。”r
“程先生既然能使用灵气,想来也能聚集灵气,”罗宣眸中带着光,看着程钧问道:“又为何说,不可行呢?”r
“天女觉得方才的灵气如何?”程钧不答反问。r
“异常浓厚。”罗宣感受过古法的特殊,自然明白这上古法门和如今修行功法之间的区别。r
“异常浓厚啊……”程钧失笑,道:“不过一缕而已。”r
“什么?”r
“我说方才的灵气,不过一缕而已。”程钧摊开手掌,露出那道白色的伤痕,解释道:“道玄果可以聚集天台之中的灵气,从我进入此地到现在,聚集的灵气不过一股,粗细如寻常青烟,已是极限。方才给罗天女的,乃是其中数十份之一,大约一根发丝粗细的一缕。”r
他说到这里,所有人都隐约明白过来。r
程钧又道:“这一缕已经足以让天女认为浓厚异常了,那天女认为,上古的时候,灵气到底如何?”r
“………………”罗宣顿时面色苍白,隔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程先生果然没有半点欺瞒。”r
她摇摇头,想了想:“我等目标不过是逃脱轮回,效仿上古,求一个长生,却不想世界已经不给这等机会了。”r
“程先生可知道,为何我宁可受制也要来问这事情?”罗宣突然换了个口气,看向程钧。r
“罗天女请说。”程钧摇摇头。r
“此事关系到我门内秘密,”罗宣先道了声歉,“还望诸位听过之后莫要外传。”r
“需要我们发誓吗?”老魔撇撇嘴。r
“骨魔先生说笑了,”罗宣摇了摇头,“若是如此不信任,我也不用说了。”r
未等程钧他们开口,她又继续道:“此事说起来,关系到神女门的创建。门中代代相传,神女门最初的玄女,乃是真正的神女。”r
“九天玄女的传说?”老魔好奇插嘴,问道:“此事当真?”r
“不是九天玄女,”罗宣笑了笑,道:“而是帝君身份的仙女。”r
“帝君?”程钧忍不住一声轻呼。r
罗宣看了他一眼,道:“程先生果然是知道的,看来倒也不是以讹传讹了。”r
“传说中帝君乃是真正合道大能,有通天彻地甚至改换天地之能,举手投足便可破开天地禁制,甚至于可以创造新的天地和世界。”r
“确实如此,”罗宣点头承认,道:“我们门中相传,最初的神女便是一位帝君。而她乃是天外天真正的传人。”r
“什么?”这话一出,连张七都意外了,“天外天不是另有传承吗?”r
“不满张天师,天外天的传承早就断了。”罗宣语调平静的说出另一个惊天秘密,“我神女门之所以会创立,乃是因为初代神女无法真正继承天外天,失去了天外天的控制权,留在天外天中也没有意义。据说那天外天最后一位主人乃是神女的师尊,败于天台之争。”r
说到此处,罗宣看了眼程钧,又继续道:“或许是修为不足,又或者是因为另有所需,神女从天外天之中退了出来,另立神女门作为传承。但为了保护她师尊的天外天,便在天外天之外设立山门,寻了一脉守护之人来保护这个无法被控制的小世界。这边是天外天的传承。”r
“如此说来,天外天岂不是应该在神女门的控制之下?”张七疑道:“为何如今反倒是天外天独大?”r
“说来乃是个笑话,”罗宣闭目摇摇头,似乎是在想措辞,隔了会儿才道:“最初神女门为了掩饰身份,用天外天做了障眼法。却不想时日长久之后,天外天传承代代并无多少损失,而神女门却断了真正的功法。”r
她垂头感慨,隔了会儿才道:“原本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只当做我等弟子实在愚钝,无法完成先祖要求。却不想方才程先生一点手段,让我终于意识到关键所在。”r
“灵气。”程钧替她说了出来,“天外天山门之内有真正的小世界,无论是否能掌控,但那小世界之中是有上古灵气的,而如今世间并无这等充裕的灵气,故而修为反倒不及原本守山一脉。”r
“程先生一语中的。”罗宣点头,“此事天外天一直隐瞒,若非方才感受到了灵气,只怕我门中永远不会明白,为何天外天的传承代代不失。”r
“他们还能做上古修行?”张清麓突然打断,问道:“想来当年神女是将小世界封闭的,即便守山一脉功法不断,但灵气应该也无法应用吧?”r
“张公子有所不知,守山一脉,是可以用极微弱的天外天灵气的。”罗宣目光中透出一点遥思,道:“只是我们一开始不知道,他们称之为传承气脉的地方,就是灵气地脉所在。”r
“如此便说得通了。”程钧点点头,“你们想要道玄果的目的我也能明白了。”r
“不过此事乃是一个死循环,”程钧又道:“你们即便得到了道玄果也没有足够灵气修炼,没有修炼到帝君便不能开启天外天,开启不了天外天便无法使用其中的上古灵气和传承,我说的可对?”r
“程先生说的分毫不差,”罗宣苦笑了一声,“所以我才说,若是程先生对张天师所说的都是实话,那道玄果对我们而言,当真是毫无意义了。”r
道玄果就好比一本顶级菜谱,上头记载了最传奇的菜色,只是所需的材料也都是传说中的神物。罗宣她们原本就是为了那些独特的菜肴而来,却发现即便得到了菜谱也因为材料不足而无法制作。如此菜谱便也没了意义。r
故而当程钧说,如今末世灵气不足,所以道玄果也无法令人踏入仙途的时候,罗宣就知道,她们的目的再无可能完成。r
“既然如此,不知罗天女打算如何?”r
或许是程钧早知结果的关系,所有人都有些颓丧的时候,他倒显得精神依旧,问道:“可还要夺此物?”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