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个阵法,和上头联通,颇为古老,我试了一下,果然可行。”程钧大致解释了一下,“只要穿过阵法,就能直接下来了。否则应该是没法进入这里。”r
“小道友好生了得,没想到如今的新秀之中也有对阵法精研的人。”r
程钧早就发现有人窥视,却不想这人倒是正大光明从前面来迎他们。r
这山谷中的村落有浅薄的水雾弥漫四周,虽然不妨碍视线,却又折射光芒令人看不透彻的感觉,想来也是阵法作用。好比此人开口之前,程钧虽然能感觉到却寻不到,而这人,此刻正站在他们跟前三米开外的位置,若是要攻击,几乎是防不胜防。r
“在下是东皇道钱天,忝为此次东家。”r
来人四十余岁的模样,一脸和气,倒不像个术士,颇有几分生意人的模样,和他的姓倒是匹配得很。r
“程钧,受邀而来。”r
对方客气,程钧也客气。r
“久仰大名,”钱天也不知道是客气还是客套,热情万分得迎接他们:“等候诸位贵客许久,请随我来吧。”r
他也不提那迎接程钧的青年何在,也不问程钧是如何打开这入阵之门的,只是一摆手,引着他们入那村落中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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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八、破旧]r
(195。ガラクタ破烂)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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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从外头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真的走进去,也依旧是破破烂烂的模样。r
钱天在那前头带着路,程钧让老魔和云渊走在他身旁,自己则拖着张清麓慢悠悠的跟在后头。他们两人都是习惯了舒服日子的,虽说吃得起苦头,但在生活中倒也从来不亏欠自己。尤其是有了张清麓之后,那人有些穷讲究的习性,程钧喜欢他自然觉得这脾气可爱,便由着他去,日子久了,自己也习惯了讲究些。r
如今乍然间到了这等地方,虽说有野趣盎然的味道,但又不是出任务,自然会有挑剔感。r
他们两人在后头眉来眼去的模样,自然是被前头带路的人察觉了。只是那老魔和云渊紧挨着钱天,那胖胖的中年人一时间也没法子将那两人叫到前头来,只好和老魔在找话题。r
“不知四位可曾见到我家那不长进的孩子?”钱天笑嘻嘻的问道,那语气中可没有什么嫌弃不长进的意思,“先前让他去迎接了,也没见到他反馈什么,如今四位都进来了,想来是错过了?”r
“哟,你家那娃娃是不是二十来岁瘦瘦高高的?”老魔嘴巴快,又道:“眼睛总往上翻,说话三句没个重点,修为还特别低……啊,也不是特别低,就是差不多有点低的那个?”r
“…………”钱天沉默了一瞬,转头又笑了出来道:“果然是那不争气的娃子,看来是又犯了毛病不会说话了得罪了几位,总算好他还知道办事,也没耽误四位入门的时间。”r
“诶,”老魔一挥手,“进门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别人动手啊,我们这不就直接进来了吗。就是不知道原来是你家娃娃,下手没轻重,他大概还需要在山顶上躺一会儿,你们回头去找个人带他下来就行,山上虽然不冷但风大。”r
此言一出,那钱天顿时面上就有些难看。r
那迎接的青年若只是出言不逊惹人生厌,倒也不是什么问题。本来他们就存了给程钧一行一个下马威的意思,故意寻了一个修为一般,数术根基浅薄的直系弟子上去迎接,一则是为了压低程钧他们的身份,二则就是想让他们不得其门而入还得求一个修为不足的弟子。r
可如今听老魔的意思,程钧他们将人教训了一顿,这个不意外,但程钧他们未曾让旁人引路就寻到了进来的门道,那意义上就不一样了。r
下马威没给成,反而让别人给了一记下马威。r
那人是他们东皇道一脉的弟子,入门也有个五六年了,虽然他嘴上说着不成器,但实质上也算是个聪明的,只需要再打磨几年就足够应对一些任务了。而如今被他们解决了,说不得就要留下一点隐患。r
钱天心中盘算着,嘴上却免不了要做那台面功夫,恭维道:“诸位真是好手段,不过想来有张家少爷在,要教训一个晚辈也确实不难。”r
张家少爷说的是张清麓,这人既然能来做知客,便是将他们一行人的根底都调查清楚的。张清麓什么出身如今什么身份,他自然都知道,说这话出来就是为了便是想让人难堪。一则显示张清麓这种世家子弟欺负上一个入门不久的弟子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二则显然是想说张清麓能知道这入门的门道,也不过是靠着家族荫庇,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r
可惜程钧他们做事又岂能让他如意?r
张清麓闻言才转头看他,随即笑容淡淡,道了句:“钱老抬举了,这事情哪里轮得到我出手。”r
“可不是,张小子千金贵体的哪里舍得让他动手?”老魔接话,笑道:“找门的事情小程走几步就知道了,至于教训那小毛头子,倒是我不好,下手没注意,一张符出去就收不回来力气,只好委屈他一下了。”r
这一番话说的当真是将钱天给将死了。所谓动手不过是自己这里的人连对方一张符都抵不过,而找门只需要走几步更是闻所未闻。钱天虽说是来做知客的,但他在东皇道里头身份不低,看张清麓对他的称呼就知道。此人在术士里头名头也不低,自然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秘密。r
比如:这山顶上下的通道,乃是一个古阵法。和如今这种类似于阵法不同,是真正的阵道,远胜于现在的遁甲之术。他们能利用此地,也不过是因为代代相传口诀和秘法,而程钧无需旁人协助便能自己破开阵法,显然不是寻常手段。r
难怪长老会一定要将他寻来,钱天心中暗道,光这一手就足够让人重视了。r
这一番对话说得众人都各有心思,钱天也没了打探和聊谈的欲望,带着他们前进的步子就快了些。程钧故意没说话,心思上倒是和钱天他们差不离,为了装高人而已。如今因为有人帮衬他自然更乐得装的高深莫测。钱天见状更是不欲与他多说,深怕反而露出什么马脚来。r
一行人沿着那村落中间的主干道往前慢悠悠的走。在外看着不大的村子,走进去倒是显得颇为宽广。大约是因为田地多于房子的关系,矮房和矮房之间有大片大片的空白,留着不同的庄稼地。如今正是夏季,苗木旺盛,庄稼长势极好,高高的玉米棒子都抽穗了,青嫩的棒丨子挂在长长的叶子间,被蓑皮裹着,留着一簇簇金色的穗,倒也颇为好看。远一些的田里就是更多的绿色,看不出什么异常。程钧打量了几眼,仿佛是稻谷。r
靠近屋子的位置的田埂都插着一丛丛的矮脚青菜,看起来碧绿油亮惹人爱。墙根的地方开着不知名的花,不起眼但偏偏是这破落地方最鲜亮的颜色,有着顽强的生命力。这里的屋子以田园分割,一片田对应一家,一家子有三四件平房紧挨着。越靠近村口的位置越发破旧,大约都是三四件一进一出的平房围着一个院子,竖着几道没什么防范作用的栅栏篱笆,看起来冷清得很。往里头走得久了,那房子的模样也稍微好看些了。依旧是破破烂烂的篱笆栅栏,里头院子大一些,房子虽说是低矮的,但有些是两进的,显然是有了厅堂。住房之外还有厨房,有几个大烟囱冒着白烟,混入那淡薄的水汽之中,应当是有人住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