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张清麓略皱了皱眉头,道了句:“方才你不是还想在外头露宿么?”r
“哈,”程钧哂笑一声,道:“怪不得你故意将那小子放过来。”r
张清麓摇摇头:“这可怪不得我,你的目标本就是他啊。”r
程钧想了想,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寻了干净的皮毛毯子,铺在床上,这才靠了过去,道:“这种自然生成的精魂相当少见,当然不能错过。”r
“你确定那东西还未生出自主意识?”张清麓由得他将自己搂着,问道:“听起来如今这行事风格,已然不是本能行为了。”r
“一半一半吧,”程钧伸手将他衣带解了,三两下便将他身上衣物褪了个干净,凑上去亲他,被张清麓推开了才继续解释道:“应当是快要苏醒了,但因为还需要平青的意念指引,所以尚且是一半一半。若当真是独立意识了,那就该离开宿主了。”r
张清麓手勾着他脖子,随程钧折腾,隔了一会儿才问道:“今晚若是被他得手了,是不是就该满足条件了?”r
“果真瞒不过你。”程钧动作一停,抬头解释道:“即便如此,此物也不能离开白岐山,毕竟它从山脉灵根中诞生,就算有了意识,第一反应也是回顾灵脉之中,去壮大自己的真灵。”r
“如此说来,倒是真的我多管闲事了。”张清麓笑了笑,他额头和程钧额头抵着,说道:“原本待它回来山里,你直接从灵脉中将它抽出,倒也省事许多。”r
“那也免不了失之交臂啊,现在这样也算保险。”r
程钧似乎是宽慰他,手沿着他后背抚摸到腰侧,捏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稍微用力往里头一抬,便将人托得高了一些,再分出手去往张清麓后头开拓去。r
张清麓眉头微微皱起,随他的动作放缓了呼吸,又自己提着腰臀方便他手指进出,隔了一会儿才突然道:“外头下雪了呢……”r
“嗯。”r
程钧低头亲他,舌与舌纠缠在一起,又有那温暖的气息彼此交融。r
他们都知道,今夜的雪带着最后一点精魂需要的血煞之气,程钧给的那道符箓便是用来隔绝气息的。若是每个人都按照他的吩咐将这符箓贴身存放,那精魄会因为缺少最后一点血食而不得不在平青身上多留存一段日子,到时候程钧只需要用法术将它抽出来便可。若是有人将那符箓丢弃了或者污损了,那就等于暗夜中的火炬,格外引人注目,难免被当做目标了。r
“原本在山崖下大约就要被风雪侵扰了。”张清麓与他分开一点距离,彼此呼吸几乎紧贴着,只剩下一点近乎耳语的空间,“可惜你一番心思浪费了。”r
他语调中带着一点调笑,又有几分得意的模样,看在程钧眼里颇为惹人。程钧将他网上略一托,又抽了另一边的枕头垫着他后背,道了句:“要看风雪何难?”r
他也不回头,只是腾出手来,在空中略一比划,法决掐动之下,便有镜花水月之术从屋顶展开,又将整个墙壁覆盖了去,完全展示出外头的情况来。r
那漫天的雪花从暗红色的云层之中落了下来,在黑沉沉的夜色里铺展了一片的纯白。那镜花水月之术中被程钧加入了幻术,那雪花仿佛没有重量,轻忽缥缈往两人身上落下。他们的床铺仿佛浮在半空之中,上无遮拦下无依靠,左右悬空,唯有彼此可以相依。r
张清麓看着周围越发浓密的雪片,忍不住伸出手去接那白色棉絮,却看到鹅毛大雪从他掌中穿过,从白色化作透明随后消失在地面上。r
他双眼略有些发愣的看着天空,看着黑白交错间的暗红色,不知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当真是冷啊。”r
修士早已寒暑不侵,何况他乃是一届帝君。这话不过是感慨,却有心思飘忽其中。r
程钧听着面色不改,只是眸子中神色深沉了几分。他伸手将张清麓的手拉扯了回来,放在唇边亲吻着他的指尖,确实感觉到真实的寒意。程钧知道这是因为张清麓心境的关系,也不揭穿,只是舌尖舔过,将自己的热量传递过去,引他回神,才将他手放在自己肩头,道:“一会儿就不冷了。”r
他语调暧昧,换来张清麓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两人在床上折腾了许久,彼此身体早已准备好了,程钧略扶着对方的腰身,分身一挺便入了早已开拓好的后穴。意料之中的一点箍紧了的痛感,以及张清麓身体微微的颤抖。他安抚着对方,待得张清麓呼吸平缓起来,才放慢了速度,挺进抽出。情欲如风雪将两人覆盖,明明如同暴露在天地之间毫无遮拦的情事,却因为结界和幻境的存在,又好似在悬空岛内一般,并无不安。r
张清麓随着程钧的动作失去了自我控制,呻吟和喘息有些压不住,他勾着程钧的脖子,随他的进出而起伏,眼神却仿佛放空一般看向天上。那是程钧给制作的景象,即便知道与外界相同,却已经没了那种隔绝感。他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随意了,明明知道程钧有所意图自己还送上门去。r
只是那念头一闪而过,便被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意淹没了去。r
“程钧……”他声音压低着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眼睛里带着水光,一瞬间又仿佛看到有东西从天上一闪而过,让他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随即泄了身。程钧见他似有几分紧张,当他不喜这环境,便也不多折腾,趁着势头也一同去了。r
待得两人都恢复了状态,他才问道:“怎么了?”r
“我想……”张清麓手指空中一道微弱却又鲜明的红色暗光,道:“明日大约还是逃不过那一劫的。”r
程钧翻身往上看去,皱了皱眉,颇为嫌弃的抬手将那镜花之术收了,才道:“自己作死拦不住,不过打扰了清麓的兴致可不能绕过。”r
“罢了吧你,”张清麓被他惹得笑了声,转身往他怀里一躺,整个人陷在皮毛褥子里,觉得没了这幻境也暖和了许多,才道:“说得好像在山里就能太平一样。”r
程钧亦是一声轻笑,也不介意被揭穿这么点目的,只是反手将张清麓搂着,感受到彼此身上越发同调的法力波动,心中安定下来,隔了一会儿才道:“睡吧,左右也就是一夜而已。”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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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六、恐慌]r
(165。パニッ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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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一语成谶。r
程钧说的一夜,也不过若干个时辰,待得第二日的卯时,两人便已被惊扰。r
此时外界依旧是一片寂静,笼罩在整个元光观上空的暗红色气息已经消失,天空已经有了迷蒙的亮度,从蟹青色到烟青色,由浓及浅,压在不远的天际,等待着最后一缕破除黑暗的初阳来。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