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正是千姝峰峰主齐清萋,此时踏入屋内众人才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人,白纱覆面,身姿婀娜,乃是千姝峰大弟子柳溟烟。r
“溟烟说有东西要给他兄长,我正好有空就随着一起过来走走呗。”r
她素来极为宠爱这位弟子,也偶尔会跑百战峰来找人练手,故而这么说倒也不奇怪。只是如今齐清萋的表情非常精彩,左右打量上下查看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倒是你们四个,在做什么?”r
被她这么一个大美人反复问了两遍,沈清秋这才有点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想来他们如今样子确实有些奇怪。r
他与柳清歌一前一后坐在床上,边上坐着个木清芳正在查探他身体的情况,旁边还有个岳清源关切备至,要说不奇怪,嗯,被提醒之后那是不可能的。r
沈清秋面上微微变色,正想找个理由含糊过去,就听到身后柳清歌直白的说道:“治疗。”r
“你又怎么了?”r
齐清萋立刻接受了这个理由,转头就问沈清秋,“真是个娇贵宝宝,莫非被柳师弟打伤了?还是无可解发作了?”r
被她这么一说感觉还真是,沈清秋顿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似乎什么事情都能轮到自己头上,难怪会被人这么看待。可惜如今扇子被拿走了,双手又被木清芳扎着针,也不能用来遮丑维持B格了。r
他抬头看着齐清萋,正想辩解几句,又看到她身后的柳溟烟也是一脸惊讶。那副绝色面孔虽然被面纱遮着看不到,但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惊讶、震撼还有莫名复杂的情绪到底是有多吃惊啊?这位妹子,你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不要听你师父乱说啊。r
“师妹,”最后还是岳清源开口来做解释了:“事情有点复杂。”r
不愧是NPC模式的岳掌门,简单的一段话就把沈清秋如何被灌了三次天魔血的事情说清楚了,顺便还解释了一下天魔血的隐患问题。r
齐清萋一边听一边摇头,最后看着沈清秋的眼神几乎是怜悯的:“真惨,你说你这弟子到底是怎么养的,就差把你这个师父折磨死了。”r
她说话的那样子不像同情,倒有点像幸灾乐祸,估摸着是想起当年下山参加仙盟大会时候还曾经不小心羡慕过沈清秋有个贴心徒弟,如今看来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r
我也觉得我挺惨的,沈清秋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高兴呢?r
“如今要怎么办?”r
齐清萋性格极为爽快,问完了事情经过,就问解决方法。可惜这一次岳清源却回答不出来了。他看向木清芳,后者对柳清歌眼神示意,柳清歌则是再一次用灵力逼动沈清秋身上的经脉灵气,让木清芳再做一次查探。r
随后一屋子六人,五双眼睛盯着木清芳,等他的结论。r
“没办法,”千草峰峰主终于放弃一般叹了口气:“完全感觉不出来变化,和宿主的身体完全融合。”r
眼看众人都有些失望,他又道:“师兄,你让我放点血回去研究一下。”r
沈清秋很想说师弟你的研究方式为何如此奇特,但是周围所有人似乎都理所当然的认可了,他也只好咬着牙把手伸给木清芳。r
大概就像以前医院里采血那样戳一下就好吧,反正已经扎了好几下了也不差这么一下。r
沈清秋正这么想着呢,就看到斯文温和的木师弟抽出一把寸许长的匕首,“唰啦”一下从他胳膊上割了过去,一个玉匣就放在他手臂下面。沈清秋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放了一匣子血,惊得连叫痛都忘记了。r
“喂!”r
柳清歌看他愣在当场还当有什么不妥,叫了他一声,见沈清秋依旧是不忍直视自己伤口的样子,便将他的手拉扯过来,一手捏着手臂上的经脉止血,一手伤药敷上,动作干脆利索的连岳清源都没找到插手的机会。r
“有劳柳师弟。”沈清秋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随后又转头问木清芳:“木师弟这一手放血的功夫真是熟练啊。”r
木清芳还没反应过来呢,一旁齐清萋已经凉凉得嘲笑过来:“说你娇娇宝宝还不承认,一个大男人放点血又怎么了?”r
“齐师妹啊,”沈清秋总算重新夺回扇子的控制权,装腔作势扇了扇道:“我是病号啊。”r
齐清萋毫无淑女形象得翻了个白眼,对一旁的岳清源问道:“掌门师兄,如今他这样子可怎么办?”r
虽说嘴上吵归吵,但十二峰如今感情还是很好的,要说不着急也是假的。r
“……”岳清源想了想,又看了眼沈清秋,道:“连师弟都不知道解决的方法,这确实棘手。”r
“掌门师兄,其实我倒觉得未必没有办法。”木清芳收起匣子,缓缓道:“或许可以问问看无尘大师。”r
见众人都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木清芳解释道:“昭华寺原本对魔族就很有一套,加上如今天琅君也在那里,无尘大师说不定就会知道些什么。”r
天啊!沈清秋一听到天琅君三个字就有些头痛,想到他身边还有个喜之郎就更头痛了。偏偏一旁几个人都觉得意见不错,纷纷点头。r
“如此甚好,这还是辛苦柳师弟一趟,把无尘大师接过来商议一番吧。”r
“不用了,”沈清秋慢条斯理得开口,维持着自己最后一点体面和风度道:“还是我自己跑一次吧。”r
“清秋,这次你就呆在清静峰上哪里都别去。”r
老好人担当的岳清源这次态度非常坚决,沈清秋知道他是又起了自责之心。其实他很想对这位掌门师兄说不要把这么多责任担在自己身上,但是想想这话似乎只有原先的沈九才有资格说,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立场。r
“师兄,”没立场是一回事,决定权又是另一会儿事,沈清秋决定争取一下自由:“无尘大师如今出行不便,我一个四肢健全之人若是要让他特意上门来诊治岂不是过于狂妄了?何况有没有办法,我和他见个面就知道了,何必这么千里迢迢的让人如此劳累得赶过来?”r
他的话说的在理,岳清源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理由。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