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师是想问洛冰河会如何?”天琅君似乎早有所料,答道:“心魔会让他对你的感情褪去,沈仙师介意吗?”r
“…………”r
沈清秋觉得这样挺好,却又觉得用心魔控制洛冰河并不公平,想了想,问了一句:“心魔的效力会褪去吗?”r
“会,”天琅君点头,“若是自身意志超过心魔残念的控制力,便能突破心魔障。不过……”r
天琅君看了眼沈清秋,道:“沈仙师应该知道的,对于魔族而言,不能占据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若是憎恶便毁灭,若是喜欢便抢夺。但若是突破了心结,这感情就会随之消失,因为魔族嘛……”r
他话没说完,沈清秋却理解了。大约是想到了苏姑娘,沈清秋心道:魔族对于个人的感情,确实有局限。r
“那也好,”天琅君到底是说的对的,沈清秋点点头道:“魔君毕竟是最了解魔族的,是我多嘴了。”r
随即他又摇摇头,叹道:“此事有劳魔君如此设计,虽说在下相当生气,但也要谢谢魔君。”r
生气是自己被算计了,谢谢则是因为勘破迷障,看清了本心。r
孰是孰非,这件事情,已经说不清了。r
沈清秋正要往外走,竹枝郎突然在他身后道:“沈仙师若是要去找柳仙师,应当去仙姝峰。”r
正要跨出门的沈清秋脚下一个踉跄,亏得尚清华手快搀住他才没露出狼狈来,他转身道了声谢,却打消了去找柳清歌的念头。r
短短半日,沈清秋却觉得仿佛历经一岁;复杂的局面之下,简单到不可思议的目的,这让他着实有些哭笑不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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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一、在我身边]r
(249。そばにいて在我的身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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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峰的灵犀洞中别有天地,无风无月,清凉静谧,其中灵气源源不绝,青石荟萃,构成别样的石床,远些的地方还有一潭碧水,湖面如镜,不知深浅。再远些更是曲径幽深,看起来百转千折,洞府之后又有洞府,景致无限,乃是层层叠叠无尽洞天。r
这是苍穹山派峰主、弟子们修炼的地方,自然是有无尽的好处。因其洞府各个不同,彼此连贯又有隔断,外头看不见、里头碰不到,要清净有清净,要灵气有灵气,要隐秘有隐秘,可谓是最佳地点。r
沈清秋和柳清歌此时便在其中一处。那个位置乃是沈清秋所选,算得上比较深处的洞府,从外头走进去弯弯绕绕,最快也要半个多时辰,再往里头就极为深邃,鲜少有人进去。r
他们选在这里一则考虑了后头行事的隐秘,二则也是位置远近合适,万一生变也不怕山门众人寻不到他们。只是这两人,先前一路走来倒也顺畅,此时比肩坐在那石床之上,周围寂静无声,那尴尬和迟疑便慢慢泛上心头,说不出道不明,唯有眼神和情绪之间,缠上了不可言喻的犹疑。r
“师弟,”沈清秋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将他们牵涉进来,因而有责任要自己先开口解决一下眼前的困境,却不想只是叫了一声,已经说不下去了。r
该说什么呢?r
说谢谢,生死大事何以言谢,虚伪无比。r
说喜欢,之前已经说过了,现在再提反倒有些要挟的意思。r
说小心,这种事情本就凶险万分,强调何用?r
应当说什么?r
沈清秋一时间僵着了,抬头看了眼身边的柳清歌,却不想对方也是这般直直的盯着他瞧,似乎在等他下文。r
“师弟,”沈清秋又唤了他一声,犹豫了一下,道:“你……”r
“无需担心。”柳清歌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语气倒是很坚定,握了握他放在石床上的手,有力的手指覆盖在沈清秋的手背上,带着平日里熟悉的温度,倒是真让沈清秋放下心来。r
“无论如何,”他终于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我是不会让你死的。”r
“嗯。”柳清歌虽无回话,却应了一声。r
“我之前去了仙姝峰。”他突然又开口道。r
“去见柳师侄吗?”沈清秋点点头回应他,“这么大的事情,确实应该交代一下。”r
“不是这个事情,”柳清歌与他相握的手并没有松开,手指上的薄茧隐约可以感受到有些粗糙的蹭在沈清秋的手背上,一如他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迟疑:“我问了点……那个事情……”r
沈清秋绕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那个事情”是“哪个事情”,顿时大窘,心道你怎么好意思把这种事情去问你家亲妹妹,也不怕吓到人家黄花闺女大姑娘。虽说已经有了足够的双修准备,但毕竟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沈清秋正想打断他换个话题,却听柳清歌已经开口道:“溟烟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决定先跟你说……”r
“沈师兄、柳师弟。”木清芳的声音蓦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