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什么情况不能向中央专案组言明的呢?”
“那牵涉到国家安全。”
原来,他有一张某公安厅安全局人员的证件,他以这个身份要挟办案人员。这是一曲闹剧,却令人深思。
赖昌星在北京设有联络站,而将联络处副主任的头衔送给某人物的妻子。
这是个闲职,发工资总比直接送钱要冠冕堂皇,而且就当事人来说,有个工作岗位,拿起钱来也心安理得。
不过商人的投资总是讲究回报的,赖昌星的投资取得的总是高效回报。
“一群申张正义的人”的举报信到了北京,赖除了从厦门的渠道掌握事态发展的信息外,也启用了北京的信息网络。
所以举报信在北京的走向、引起的反应,赖均一清二楚。
一九九九,中央有关领导在中纪委和海关总署的上报材料上批示,下令严查远华走私案。
赖昌星居然比专案组负责人早六天知晓批示的内容,他的对应之策便是采取了“走人”(走私骨干外出避风)和再次扫荡式的销毁走私证据的措施,对留下的走私活动参与者还逐个做好安排。
后来中央专案组在侦办远华走私腐败大案中,之所以困难重重,原因就在于赖昌星有针对性地采取了反侦查措施。
其中,“走人”一着棋,几乎可以把查处活动“将死”一九九九年夏季,一大批走私骨干分子逃亡境外,达七十余人,后虽通过国际刑警配合,抓捕不少案犯归国,并使用政策措施,迫使部分案犯主动归案。
可像赖昌星、曾明育、侯小虎、王泰成一类策划、操作走私以及直接行贿者,依旧隐匿踪迹,或浪迹天涯,给专案的查处造成巨大困难。
赖昌星远交近攻,上下织网,他的关系网不但网罗了厦门党政军各界要员,而且还囊括了福建省乃至北京方面的某些权威人士。
他渗透权力高层的方法很多,可谓别出心裁。
一是邀请高官到厦门视察,不失时机地与高层领导合影留念,并将这些照片放大,悬挂于办公室醒目处,以抬高自己身价所谓拉大旗做虎皮。
二是收买高层领导人的秘书和司机。
一九九九年五月,赖昌星给某高层领导的秘书一包几十万元钱的物品,该秘书开车去一个朋友家,把包放在车上,被小偷敲破车窗玻璃偷走。
赖听说此事后,哈哈大笑:“该那小偷发财。”
他劝慰那秘书:“我下次再送你一包不就得了。”
三是将高层人物的亲友及子女安置到他的企业里就业,给予优厚待遇。
四是通过看似正当的商业交易渠道,和与高层人物有血缘关系或特殊关系的商界“精英”做生意,巨额让利。
五是利用具有远华特色的常规武器,极大地满足各类人的,进行物质与感情的双重投资。
赖昌星热衷于“形象工程”九七年九月八日,八十八层的远华大厦举行奠基典礼,他邀请北京一家名声挺响的歌舞团前来助兴,许多著名歌星、舞星荟萃,演出“阵容”庞大。
歌舞团在厦门人民大会堂连续汇演三天,还临时自编自演节目,为远华唱尽赞歌,为出巨资邀他们过来的赖老板歌功颂德。
有位豪情万丈的著名女歌唱家,至今不理解中央为什么要查远华公司,她在北京几次为赖摇旗呐喊:“赖老板,多好的一个人哪,为什么要查他呢?”
据说这位歌唱家与赖只数夜欢娱,赖竟给她一千多万元的“感情费”来而不往非礼也。
评点二十四史影印本一共印了九百九十九套,每套一百六十七本。
据说总书记访美期间送了一套给他的老师以后,这套书价值上涨到六万元以上。
而能得到这一套书的决非凡人。
赖昌星在北京竟然得到某人物馈赠的这一套影印本。
此书于赖何用?
赖的文化底蕴也消受不了这套书的文化营养。
因此赖昌星又慷慨转赠给了厦门海关原副关长接培勇。
接培勇接受庭审时,这套书又成了他接受赖昌星贿赂的铁证。
所谓“借钱”给官员,赖昌星当然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