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夫子笑容满面地扶起他:“明风不必多礼。”
他打量着何明风,眼中满是赞赏:“听说你推了所有宴请,专心备考,很好。”
“不被虚名所累,方成大器。”
不多时,葛知衡也下朝回府,三人便在书房中详谈起来。
“殿试与乡试、会试大不相同。”
葛知衡开门见山地说:“它不淘汰考生,只决定最终排名。”
“但正因如此,压力反而更大。”
葛夫子点头接话:“殿试考的是策论,题目多关乎时政。”
“陛下可能亲临考场,甚至亲自阅卷。”
“所以不仅要文章写得好,更要懂得殿试的规矩和礼仪。”
何明风认真聆听,不时发问:“请问夫子,策论写作有何要诀?”
“策论贵在‘明体达用’。”
葛夫子捋须道:“既要有经义根基,又要有实用价值。”
“切忌空谈泛论,要言之有物,切中时弊。”
“最忌讳的便是那些堆砌辞藻却无实质内容的文章。”
葛知衡补充道:“字体也很重要,殿试需用馆阁体,务必工整清晰。”
“陛下虽说是个少年郎,但也是日理万机。”
“若字迹潦草,再好内容也难入龙目。”
何明风赶紧把这些要点默默记在心里。
三人一首谈到日头西斜。
葛家父子将殿试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告知了。
从如何应对考题,到如何控制写作时间,甚至包括考试中途如需如厕该如何请示等琐碎却重要的事项。
临别时,葛夫子郑重嘱咐:“明风,你己连中五元,这是本朝罕有的荣耀。”
“殿试若能再夺状元,便是‘连中六元’,堪称千古佳话!”
“但切记,功名虽重,初心更贵,殿试之上,但求无愧于心即可。”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这个学生身上,他实在是怕太沉重的负担压垮了这个少年人。
何明风深深一揖:“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临出门时,何明风刚走出葛府的回廊,就遇到了葛知雨。
葛知雨见他出来,眼中所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后还是微微一福,轻声道:“预祝何公子殿试金榜题名。”
何明风还礼:“多谢葛姑娘吉言。”
二人目光交汇片刻,葛知雨便红着脸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