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官员纷纷道贺。
何明风拱手还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人群,恰好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冯子敬。
冯子敬本就学识不错,此番也中了贡士,名次在中上之列,本应欣喜若狂。
但当看到何明风穿上那身象征更高身份的官服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都是寒门出身,都在国子监苦读,为何偏偏是何明风?
冯子敬想起在监中时,自己总是最早到学堂,最晚离去,还被同窗嗤笑为迂腐。
何明风交游甚广,按理说学业上的精力必然会受到牵制。
可偏偏为何是何明风中了会元!
他实在想不通!
冯子敬心中酸涩难当,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将自己隐在几个兴奋的新科贡士身后。
何明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微叹,却也无暇多想。
礼乐声起,游街的时候到了。
衙役牵来一匹雪白的高头骏马,马鞍辔头皆是崭新,马头上缀着大红绸花,显得神骏非常。
何明风翻身而上,动作利落。
紧接着,袁华、李墨等一众新科贡士也都各自上马。
三百余骑在礼部仪仗的引导下,缓缓行出贡院前广场,踏上京城主街。
此时京城早己万人空巷。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楼阁窗口也探出无数张面孔。
小孩子们骑在大人肩头,争相目睹这三年一度的盛况。
“看!最前面的就是今科会元!”
“天呐,这么年轻?看起来还未弱冠吧?”
“好一个俊俏少年郎!不知是哪家公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中忽然有个声音喊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何会元可是庆州武县人,去年乡试的解元!”
又有人接话:“何止解元!我听说他在庆州时,县试、府试、院试,场场都是案首!”
“老天爷,若何会元再中个状元,小三元加大三元,这可是百年难遇啊!”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不少老人拄着拐杖连连点头:“文曲星下凡,这是文曲星下凡啊!”
更有大胆的预测:“连中六元!这必定是要中状元的兆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