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太皇太后面前行礼:“孙儿来迟,请皇祖母恕罪。”
太皇太后慈爱地笑道:“皇上来得正好,诸位小姐正在赏花作诗呢。”
林靖远起身,目光落在廖迎霜身上:“方才过来时,隐约听到廖小姐的咏春诗,果然好才情。”
廖迎霜喜形于色,正要谢恩,却听林靖远又道:“只是朕记得,昨日翻阅《御园花谱》,上面记载海棠花期在西五月间。
“如今才三月下旬,园中海棠竟然己经盛开,倒是让朕惊讶。”
廖迎霜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支吾道:“臣女臣女见那株海棠确实开了花,或许是今年春早”
海棠花是她姑母准备的,自然这咏海棠的诗也是她提前准备的。
就是为了今天让她出彩用的。
廖太后忙打圆场:“皇上有所不知,暖房特意培育了几株早开的海棠,专为今日赏花会准备的。”
林靖远微微一笑,不再深究,转身走向花丛:“朕倒是觉得,赏花贵在真性情。”
“方才朕过来时,看到有两位小姐在暖阁附近采集白芷花,说是要用来去污渍,这份机智和务实,倒是难得。”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聚焦在郭萍和葛知雨身上。
廖迎霜没想到林靖远转眼就下她的面子,去夸别人,顿时脸色不太好看了。
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
她嘴上虽然说这皇帝年纪太小,她且看不上。
但是现在看来,皇上早就超出了他这个年纪的聪慧。
都说男人晚熟,皇上这个年纪都己经如此手腕了得。
以后还怕拿捏不住朝堂上下么?
廖迎霜心思也渐渐地动了起来。
到时候皇上可是实权皇帝,若是能成为皇后,那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廖太后面沉如水,勉强维持着端庄的笑容。
不知道自己儿子为何要提这海棠花。
难不成他看出来什么了?
太皇太后会意地笑了:“皇上说的是。治国齐家,都需要这份务实精神。”
她温和地看向郭萍,“你是哪家的姑娘?方才为何要采集白芷?”
郭萍深吸一口气,起身行礼。
她穿着那身浅碧色宫装,颇有几分清新脱俗。
“回太皇太后,臣女是吏部尚书郭怀远二孙女郭萍。”
“方才不慎被茶水溅湿衣袖,听闻白芷汁液可去污渍,故才采集。”
太皇太后身边的素芳姑姑连忙走上前,在太皇太后耳边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