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昌得意一笑,故作谦虚:“哪里哪里,天下英才辈出,若说高中,还要等放榜之日看看再说。”
说罢目光扫过茶楼,恰好与何明风西目相对。
张世昌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随即笑道:“哟,这不是何解元吗?真是巧遇。”
说着带人径首在邻桌坐下,声音丝毫不减:“要说才学,何明风何解元才是真才实学。”
“去年乡试,可是压了我一头呢。”
李崇义立刻接话:“张兄何必长他人志气!”
“那何明风不过是乡试侥幸得中,哪比得上张兄家学渊源!”
袁华微微皱眉,低声问何明风:“明风,这人是谁?”
何明风简要说了张世昌和李崇义的背景。
李墨听了一会儿,冷笑:“他那跟班李崇义最是可恶,专会溜须拍马。”
他们的低语声虽轻,却被李崇义隐约听到。
他越是听不清,越是想知道内容,干脆瞪过来:“几位在嘀咕什么?莫非对张兄有何不满?”
茶楼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两桌人身上。
何明风从容不迫地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李兄多心了。我等只是闲聊些杂事而己,怎么李兄非要往张兄身上引?”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和。
“难不成是希望我等与张兄争执起来,好看个热闹?”
李崇义被说中心事,顿时语塞:“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会有此想法!”
他慌忙转向张世昌:“世昌兄,我可绝无此意!”
张世昌瞥了眼李崇义,阴阳怪气道:“李兄,人家何解元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怎会是那种背后议论之人?即便真说了什么,又岂会让你我听见?”
这番话夹枪带棒,茶楼内的举子们无不竖起耳朵。
去年乡试解元与户部侍郎公子交锋,这可是难得的好戏。
李崇义撇撇嘴:“什么才学出众,我看就是侥幸而己。若是真才实学,怎会与这些”
他轻蔑地扫了眼袁华和李墨的衣着:“寻常举子为伍?”
袁华闻言不恼反笑,起身拱手道:“这位兄台所言极是。”
“在下袁华,这位是李墨,确实都是寻常举子。”
“不过”
他话锋一转:“孔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与何兄为友,正是因他虚怀若谷,不似有些人那般眼高于顶。”
李墨接话道:“袁兄说得是。况且科考取士,取的是真才实学,而非家世门第。”
“若以衣冠取人,岂不失了读书人的本心?”
这时何明风从容起身,向西周举子拱手道:“诸位同年,今日茶楼相聚皆是缘分。”
“科考之路本就艰难,何必相互攻讦?不如以茶代酒,共勉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