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立在原地没有动,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收缩。
他的嗓音低敛,隐约有些哽咽:“从前是我的错。”
“错?你哪来的错?魔界至尊,弱ròu强食而已。”
沈汐玥嘴角嘲讽,眼中的不喜之意渐浓。
这该是算得上两人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对过往的谈话。
显然易见,沈汐玥是经不起回忆的。
她的喉间片刻后便有一抹血腥涌上,咳嗽的声音让马文才心头一紧。
马文才走上前,怀中的魔血草隐隐透着红光。
“不论过往我的罪孽有多深重,你都应该保重现在的身子。”
他的眼眸执拗,削瘦的脸庞泛着苍白。
沈汐玥掩帕微咳,没有回答。
她何尝不想保重身子,可是又如何保重。
那些过往如梦魇一般每夜都惊扰着她,她的耳边仿佛都在回响着孩子哭泣的声音。
那种忿忿不平让她一见马文才便抵触万分。
“你走吧,我不同你再计较过去,日后也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毕竟如今的她也没这般能力计较,这般身子连法器都提不起。
不如不见,也免得徒增烦心。
至少让她在还活着的这几日轻松一些。
马文才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他将魔血草从怀里拿出,道:“我可以从你的生活里离开,但至少我会将最后一件事做完。”
话罢,没等沈汐玥反应,脑袋便昏昏沉沉。
她单手捂住额头,转身回眸之时便见马文才的指尖上模糊不清的光束。
“你……”
下一瞬,她摇摇欲坠地朝后倒去。
马文才闪身扶住她,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善。
他知道她不愿意要他的东西,就连他曾经从她那里掳夺的东西她也不屑再要。
但若是让他再一次看她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不如直接将他先杀死。
沈汐玥被放在了自己的闺房中。
马文才的动作很轻,不会弄疼她。
看着她紧闭的双眸,马文才指尖微楞。
半晌,他出声道:“汐儿,若要死,我会死在你的前头。”
话落,马文才坐立在她的旁侧,眼眸凝定,将魔血草放置空中,手指虚虚指向自己周身的经脉。
只见青光乍现,从他的胸口之处隐隐有一缕白丝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