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婶抄起墙根儿处的扁担,摸索着进了屋,顺手将装着红薯和贴饼的饭碗放在进门的条案上,一边找孩子一边找油灯。
这个时候的贼可怕着呢,前几年的大槐树就闹过一次人命,听说是外嫁女的娘家兄弟,外出鬼混将钱败光了,没钱吃饭,就怂恿着外边认识的混子半夜去偷姐夫家。
结果被起夜的姐夫发现,一伙人暴起,顺手就将人打死了。
虽说是大槐村一事是熟人作案,但那群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春华婶儿心中焦急,见喊了半天,两个小的也没有回应,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当时,便有不好的预感。
也是运气好,在东屋床尾的柜子上找到了油灯,连忙点燃,举着灯在屋里看——
好家伙,家里翻得乱糟糟的,厨房的储物柜也大开着,似乎坐实了她的猜想。
可是大宝二宝呢?
坏了!
春华婶猛然想起后边翻墙的那人行动不便,腋下似有重物,八成是被那黑心烂肺的家伙给拐了!
“来人啊,拐子来了——”
春花婶扯开嗓子,嚷嚷着走了。
贼人已入山林,而凤凰山地形复杂,当下拯救大宝二宝最好的办法,就是动员村民一起上山寻找。
话说从顾家里出来的两个贼人,在山林里七弯八拐的乱窜,明明在白日里最清晰不过的路线,到了晚上却变得难行无比。
朦胧的山雾遮掩了脚下的道路,同时遮掩了复杂的地形,一不小心,李云生就踩了个空,要不是行事足够警惕,怕是要摔到山坡下去。
他用力的夹了夹腋下的小孩儿,眉头皱成了川字。
原以为那家建得起青砖黛瓦,会是大户人家,结果是个表面光,废了那么大劲却是连一分钱都没找到!
稍微值钱的也就柜子顶上药性散的差不多的人参,以及床头柜里卫生所里开的止血生机膏药。
这是人生第一次看走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家里俩崽子长得不错,瘦是瘦了点儿,却也担得起报刊上的“玉雪可人”四个字。
而且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俩小子养大了,相貌气度绝不会比达官贵人家的少爷差!
等找个好途径转手,一人赚三百都不止!
“快点儿跟上!山里多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