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所是一排泥坯房,上面轧着厚厚的麦秸,外墙上泥巴都长青苔了,看起来特别的……质朴。
周围有扒拉得稀碎的院墙,看起来就像是危房。
听说知青所是在梨花院子的地基上重建的,原来的建筑是青砖瓦房,就算放到现在也是大户人家的房子。
不过在那个混乱的时期,梨花院子的主人被打倒,好好儿一家子家破人亡,死的死逃的逃。
村里人一拥而上,你一块我一块,就这么将青砖大瓦房给扒了,就剩个空荡荡的地基。
那些砖瓦,还能在零星的在村中人家里瞧见。
十多年前村里不知怎么想的,又在原来的地基上建了一排逼仄的泥巴房。
泥巴自然不是普通的泥巴,是经过踩踏变得黏腻细滑的黄泥,干了之后硬实坚固,可用作石板之间的粘合剂,也可以当成腻子糊在编好的巨大的栅栏上,成为韧性耐用还挡风的墙壁。
这在西南一带的乡村,是很常见的建筑手段。
沈千娇远远瞧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说实话,知青所的房子条件差得可以,就算是想一想自己踏进那个屋子,心里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因为她总感觉长在阴湿环境里的蛇虫鼠蚁,会从各个角落里爬出来。
咦,受不了!受不了!
哎,谁让三辈子里住的最差的房子就是顾青柏家了呢,谁让顾家的房子比这好太多呢?
无形的凡尔赛,嘿嘿!
沈千娇绕着破败院墙下的梨花树转,梨树笔直粗壮,容一成年男子合抱。
树干上留着稀拉拉的刀痕,满满都是岁月沉淀的味道。
顾青柏皱着眉头站在一旁,不解的看着举止怪异的沈千娇,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自嫁给他后,女人几乎都不出门,顾青柏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些让他心跳停止操作,他都快要忘了,知青所里有与妻子关系匪浅的人。
季修明,沈娇娇,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娇娇不会嫁给他,她会与知根知底的季修明在一起,生下与季修明的孩子。
闲暇时教孩子学字,在下雨的时候,一起读杂志社里新刊出来的诗……
这是他们读书人最喜欢的风花雪月。
就算日子苦,心里也会有诗和远方。
而他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