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个挑担洗刷的婆子。来我家求娶时说得好听,嘴上抹蜜一样。现在发什么劳碌疯!”李大石新娶的小媳妇,坐在红烛下捏着帕子抽搭抹泪。
屋里张贴的喜字还没拿下,大红喜烛还没点完,一切的成色都是光亮崭新。
“头发长见识短,嚎什么丧。我花了多少银子娶你进门?你不想想?”李大石低压了怒气,咬牙切齿出声。
“我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儿,给你做续弦。当个家奴的老婆,就是一个仆妇。你说李家是个做官人家,你又有本事得主人家欢心,不比农妇地里爬活来的好。我嫁你,过上了什么好日子?李家是家大业大,你也就带我进了一次。”
李大石的媳妇车氏口齿伶俐,说到实处红着眼睛,丝毫不畏惧李大石要杀人一样的目光。
车氏到底是年轻,在家被娇养,长得好看秀气。李大石爱得不行,新娶的还没几月有热乎劲。
尚可以的脸蛋晕红梨花带雨的俊俏模样,让他心软了半截。如若是前头的那个,怕是此刻已经挨打了。
“我在庄子里,我们进城就麻烦。你喜欢府里,我使些门路送你进去不就好了”李大石按耐住性子哄。
“进去做伺候人的老妈子?”车氏不悦,侧着身子避开李大石。
“不做老妈子,不做。就是进去玩玩,进去玩玩”李大石的耐心就此告诫,上下其手。也不管什么都应下。
第二日一早,五姑娘就醒来了。
她见晚玉合目安睡,也不用人伺候,挪步外间。
“姑娘好早!”雀枝跟着晚玉习惯了,五姑娘几更天起来,惹得她不住赞叹“我们姑娘起不来这么早”
“日日这么早,你就要恼了!要我说姑娘再去眯一会儿,厨房都才开始忙活呢!”半白在外面沾水梳妆绾发。
等着太阳高升一些,晚玉被叫醒起来打扮。
厨房给姑娘们送来早膳,新鲜的小南瓜鸡蛋盅,小菜和凉菜,还有米面包子,满满当当的量大。
“庄户人家做东西,没那么精致。好在味道不错,食材都是新鲜的很,一早去摘的”为首的一婆妇满脸堆笑,哈腰道。
“有劳你们了,玛瑙,拿两吊钱给她们喝酒去”此话一出,婆子更是开心,行着不规范的福身走了。
晚玉用得开心,饭食之后姐妹俩拿了帷帽,走几步到王氏所在的正厅。
晚玉和五姑娘齐刷刷的行礼。
“你们来了,今儿我们下去田庄走走”王氏嘱咐了几句,一众仆妇为绕,另跟着家丁十余人。三人坐着抬轿,往庄边走。
沿路有提锄行走、带着尘土的农户,坐田垄间抽旱烟的老人,老妪拉扯孙儿行走画面。田地间有拉犁黄牛、做工长丁。
见有一大堆人呼拥来,皆是好奇张望。听说是主人家,忙放下东西一一磕头或者肃立。
“何不赏些东西?怪可怜的”五姑娘摇指了田地间扒农土灰的幼儿,背着孩童做活的妇人,有些不忍。
“我的姑娘,哪里赏的过来。救急不救穷,姑娘能看见的,都是还能够活下去的。苦命人多着呢!姑娘觉得可怜,也不需要甚么好东西,府里给丫头们做衣裳的布料,赏几匹就是了”
有妈妈在边上道,这点小主意五姑娘自个做得了主“那就送他们几匹”
晚玉听到五姑娘的声响,微微一笑不语。王氏扭头问李柱家的发生了什么。
“回太太,五姑娘要赏几匹料子给那个妇人”李柱家的一指。
“她是个心善的好孩子”王氏表示应允,主人家的一句话,就有人马不停蹄的去干。
“今年刮风又热,收成可都不好。好在咱家不加租佣,眼下老爷太太们又要打赏。他们能过个安稳年,都想来给老爷太太姑娘们磕个头”边上的管事婆子说得好听。
庄子里面的管事头头争权闹事,外面的庄户们倒是没什么影响在。王氏过目之后稍稍满意,比预期好了很多。
“这块绵延过去,都是我们河塘庄的”随着知情管事婆子的引路,三人游玩了七七八八。
农田小溪看多了觉得景致没什么区别,王氏觉得坐轿上颠得腰酸,旁有户农家,想着下去喝口茶。
茶水这些自然是备好的,不过要个地方坐坐。这农家几间草房,不知道有没有坐的椅子,李柱家的心中嘀咕到底没拦住王氏。
“这位大娘,我们是城中李大人家眷,下来巡查农田想来借坐一下”李柱家的说话间,袖口掏出了几角碎银子,塞给了这位老嫂子。
破旧不堪的篱笆围栏,有等于没有,看着风一吹就倒。有几只小鸡撒地乱跑,两三间茅草房边上围了猪圈。里头空空的,堆满了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