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现状,干脆起来背手在房里踱步。时不时站窗前看向院子,停留在门处问“我们府里,各处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贺氏很妥当。我从文府来时,她就着人下去防范了”孙氏谈起这个儿媳,语气里的满意掩饰不住。
大老爷抚须点点头“她很不错,大儿娶她,是我们的福气”
“儿媳心中苦,她懂事不说。我们做长辈的看在眼里……”孙氏说不下去,摇头不语。想起儿子联想到女儿,是堵在她心口的一块大石。
“她年纪轻轻就要一个人过日子,是我们对不起贺家,女儿这么好给我们家”孙氏忍不住揩揩泪,说得惋惜。
“早些几日去她家,听着她家老太太的话,不怨我们家。话里话外还讨好着我们,莫苛刻了她们家女儿。只恨我这大儿无用,早知道这般……”
孙氏无声呜咽,混着外面呼呼风声。大老爷默声,神情复杂。
“我官场不得力,没给你赚个四品诰命,也没叫你过上什么好日子”这一句犹如千金重,大老爷喃喃自语。
“好了,日子总能越过越好”大太太孙氏垂眼抹去眼角泪,反过来宽劝“快些睡罢!明儿还有得忙”
窗外树枝打叶,风晃刷刷作响,相杂加明儿还有得忙这句,大老爷乍现灵光,抓住了生机。
他颤抖哆嗦着道,一早就出城。孙氏突然间没反应过来,出城?出城做甚?
“这不就是机会,如若受灾严重。我们第一个出钱出力办事……”大老爷还没说话,孙氏就当即领悟,尚还有些犹豫。
“什么建功立业,功名利禄我都不想了。一家人安安心心的就好了,你要去,我也不拦着”
第34章赈灾(一)
第34章赈灾(一)
晚玉醒来时,风势依旧不小,还有变大的趋势。雨如瓢泼般砸地,噼里啪啦。
雀枝顶风顶雨从下房跑上来,正拿着帕子擦额上的雨珠。
“叫你撑把伞,这伞我手里当摆设的?”玛瑙甚是无语,一把将雀枝拉到茶水间里,要帮她绞湿透干发。
好在雀枝不傻,披了蓑衣来。
“好姐姐,这风我怕撑伞,伞都刮没了。还不如跑过来快些”雀枝坐在小炉旁捧着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暖意上来“姑娘起了吗?”
“早就醒了,用了几口早膳,要去奶奶那边呢!一大早的那边就来人说,外面房舍都塌了。大老爷二老爷天没亮就出去了”
“昨夜风真大,我都被吓了个半死。还好就掉了几块瓦,刮落的树干砸碎了院里的水缸。老婆子在骂娘呢,要我说,平白放正中间,叫人挪去墙边也不听。现在好啦”
雀枝看着下房里院中摆的破水缸早就是不舒服了,起来发现碎了,幸灾乐祸的哧笑。
玛瑙白了一眼,停下手上的动作“就你还笑的出来,这妖风一起。庄稼地里刨食的人家,要卖儿卖女了”
“好姐姐,我们不都是被卖进来的。别说荒年,就是太平年卖的哪里又少了?不都是一样的”雀枝大大咧咧,没什么所谓。
玛瑙无言,话不投机半句多。撂下东西让雀枝自己梳洗,转身去了晚玉房里。
厉姨娘一夜安睡,起得早来找女儿说说话。听晚玉说要去贺氏那“好姑娘,这还下雨。过去做甚,湿鞋湿袜。外面的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担心什么,花这份心做什么?”
“府里怎么样都短缺不了你这口饭,你安心坐着”厉姨娘的屋院没什么大碍,她里里外外巡视了晚玉的院子,方安定。
见外面雨势不小,不肯让晚玉走动。
“就是去大嫂嫂处坐坐说说话,这出粮赈灾自有老爷太太们,我平白想这干什么?”
高门大院的女眷,未看到外面的世情,给她们想象,想象不到什么。觉得最多就是房塌流离失所,卖子卖女。
大老爷和二老爷赶马坐车出城时,越往外走,越觉事态不对。
嵊州地界安定,太祖平天下后流年顺畅。鱼米之乡算不上,但普遍民生尚可,还能有一碗饭吃。
出城后,四周农舍田地,皆是欣欣向荣之景象。此番往外走,房舍塌倒,稻谷压地。地势低的地方淹了个遍,水没半膝。官道上树干树枝横立,马车过不去,随行的家丁还在清理。
三三两两的人沾泥带土,冒雨抵风搀扶着往城中避难来。有些老者干脆坐田埂上,呼儿将自己埋了算。
“怕是这一片都不好”二老爷被雨风打的睁不开眼,声音混在雨声里,让人听不太清。
“要写奏折上去,禀告上面才是。不单是我们这里,这飓风影响的不小”大老爷勉强站立在马车外,大雨扑面之下眺望远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