酴醿架上蜂儿闹,杨柳行间燕子轻。春婉娩,客飘零。残花浅酒片时清。
而他的大女儿刚好叫做寻芳,寻芳,问柳,一听就是姐妹俩。当时他颇得意的将这两个字写在纸上,拿去他夫人面前炫耀,他夫人斜他一眼,过后望了那两个字很久很久。
对他说,“这是我们女儿的名字呀。”
只有一句话,但话中的情绪只有他俩懂,是他们对不起谢家夫妇,对不起谢家这个孩子。
回来后他去了盛夫人房中,坐了一个时辰没说一句话。
任凭盛夫人怎么问他发生了何事就是不开口,直到盛夫人恼了他才红着眼眶抬头,吓得盛夫人也慌了,忍着头疼跳下床,“到底怎么了啊?你倒是说话啊!”
“是问柳做的。”
“什么?”盛夫人依旧不解,“什么是问柳做的?”
“何夫人——可能是问柳杀的——”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哽咽着说完这句话,哭了,“十年前的事,她都知道,她知道是我们——”
盛夫人往后踉跄好几步,本就失血过多没恢复的脸煞白煞白,她喉咙滚动。
“那——她——”
耳边嗡嗡,脑袋空白,十年前的那一幕重现在眼前,桥断了,人和货全掉进河里,她奋力挣扎,老爷在后面将她往岸上推,后来——岸边有人朝她伸出了手。
她紧紧握住那个人的手,她还记得那双手很软很热,可是水太急,雨太大,抓住她的手渐渐没了力。
另一个男子将老爷救上岸后过来帮忙——水冲上岸把他们也卷下来——
她当时太害怕了,她——
她只想着自己活命——她还那么年轻,寻芳还在家里等她,她不想死啊——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踩着他们就上了岸,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水冲走——
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雨渐渐小了,河上除了湍急的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她才发现不远处蹲在地上躲在伞下的小女孩。她抬起她的伞,她一脸怔然的望着她,大眼睛空洞没有神采。
……
这些年很多人都唤她一声大善人,她哪里是什么心善之人?
不过是心里有鬼,做些好事救赎自己罢了。
盛夫人哭得委屈又绝望,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慈眉善目端庄得体,“她竟然恨了我这么多年。”
盛老爷拉住她的手,“既然是她所想,我们便成全她。如果你被关一辈子,我就日日来看你。如果你——”盛老爷顿了顿,眼眶更红了,“被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