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瞬间被愤怒代替,刘老板气势汹汹的就要冲出去,“我要杀了那个畜生!我要杀了他!”
几名衙役连忙上前拽住刘老板,“人死不能复生,你都说他是畜生了,何必为了一个畜生把自己搭进去?刘小姐一定不愿意见到你这样,若她地下有灵,该伤心了。”
药童也哭哭啼啼的跑过来劝,“老爷,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被拖着拽着好半天刘老板终于冷静了些,不闹着要杀人了,又嚎哭起来,“我苦命的嬛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因为不是凶杀案,衙役和仵作说了几声“节哀顺变”就打算回衙门交差。
刘老板哭着往他们手里塞了不少银子,几个人推拒着不肯收,他又说,“小女有孕一事还望各位官爷——”
他一掩泪眼,“不要对外人说,人已经没了,不能再让她连最后一点名节也没了。”
第554章天干地支,阴阳五行
刘老板他们去布置灵堂了,白绫做的花一朵一朵挂在门上,挂在墙上,绕在院子里的树上。
院子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来来往往,私语了些什么听不真切。
白色陶瓷质地的水缸里依旧被月光照的波光粼粼,只是少了碗莲难免光秃秃的,水缸旁的矮几前,余幼容不知蹲了多久。
蜡烛是寻常蜡烛,但是这香——
即便燃尽只剩了些香灰,依旧难掩浓郁花香,怎么会有花香?
她又挪了挪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碗莲,放在鼻前仔细嗅着,之前的误以为被纠正了过来,那股好闻且浓郁的花香并非碗莲,而是出自香炉里的香。
趁没人注意到这边,余幼容装了些香灰,刚装好药童来了,隔着段距离就停下,不敢靠近。
很是忌讳抗拒那个水缸。
“陆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药童看都不敢看水缸,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余幼容,“我们老爷让我过来寻你,说看见你跟你道声谢,他现在脱不开身,喝茶的事恐怕要拖一拖了。”
余幼容说了句“无妨”,便跟药童告了辞。
踏出回春堂时,她隐约听到灵堂中传来一声哭泣,紧接着各种哭声交缠在一块,一声比一声悲痛。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雨就是在这个时候下的,淅淅沥沥,似在送行,渡亡去的人往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