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跳……什么?”
“我的两位长辈,我母亲和黄环阿姨常跳的,预祝女儿们健康成长的舞蹈。”
她一边解释着,一边已经开始展示这妙曼而神奇的舞姿了。
………………
…………
……
尽管和洋盐市的城防部队失去了联络,但金丝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伶鼬还歇斯底里地哭叫着:“她们大概都死了!呜哇啊啊!!!都被大蓝鱼杀了!!!!”
“没死!!!我知道肯定没死!!!!!!不信你找UNGMC调取同步卫星影像,绝对能看见她们活蹦乱跳的!”
“还哪有什么UNGMC啊!全都已经解散了!……步甲她们已经到另一个世界去了,陪伴在翎雁身边……呜呜呜石蟥!!!”
“啧!!!算了你随便吧!”
不安稳的午休过后,金丝胡乱套上一条白丝袜,穿上裙子蹬上小皮鞋就走。伶鼬问她到哪去,金丝自己也不知道。
“叶甲也不在,步甲也不在,草蛉!我车钥匙呢!?”
“我找找……”
“快点!磨蹭!你们是在洋盐市吃饱了,我可是24小时水都没喝!”
“没有!我我我我没有!至少没像别人一样敞开了吃……就吃了两个义援会成员的脑子……”
“行了别废话了!把飞行器拿过来给我!你在这里陪伶鼬,别让她一个人出门。”
这时有小城防士兵过来说:“金丝校长,有从外面来的客人找您,是个小男孩,还说来过金丝雀城和您当面开过会。”
“谁呀?就这么放进来了?也不怕是人体炸弹……让他在会客室等着。”
金丝不紧不慢地到会客室去,还真看到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少年,说是陌生有隐约有些眼熟,说是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金丝心想该不会是自己的脸盲症又犯了,少年主动笑容满面地迎过来。
“哈哈哈,好久不见,金丝校长,你还是这么年轻,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看起来比你更年轻了。”
“你是……”
“开门见山地说,我是达伦·阿什利。我曾经很反对以思维继承的方式延续生命,何况延续下来的这个人算不算是我本人都不一定,但洋盐市的事让我意识到自己还有未完成的工作,UNGMC也必须继续存在着,所以我去找了你们的前任首席生物工程师杰德尔先生,在他的船上接受了思维继承术。”
“哦哦哦!洋盐市出事那时候都传闻您病得快死了!”
“也没错,我的上一个身体被杰德尔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金丝请阿什利先生不客气地随便坐,茶几上有伶鼬新做的饼干,是和她头发一样的艳紫色,味道也和她的精神一样疯狂而忧郁。
金丝说:“叶甲她们去洋盐市完全不是出于我的命令,而且现在她们正在抗命状态,我正考虑要不要亲自过去把她们一个个拽回金丝雀城!”
“冷静,金丝校长,冷静,我不是来追责的,正相反,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为UNGMC的失职而道歉,在之前洋盐市的骚乱中没能兑现承诺保护你们产业的安全。实际上这个歉不应该由我来道,从个人角度来说完全不该,我那时候实在是虚弱到无法进行正常工作,然后经历了一个完整的死亡过程,没有人该为自己死得不是时候而道歉。不过作为UNGMC的代表人,现在我正式向你道歉。”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您既然来找我,说明还能从某些方面有所挽救?”
“在我看来目前很难有所作为,局面已经很难打开了。而且我想尽快梳理一些事情,说不定会对你有些启发。首先我想讨论的就是,在洋盐市的暴乱中,就算UNGMC充分干涉,能干涉到什么程度?”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结论呢?如果和我想的一样,你会认为其实UNGMC就算干涉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毕竟两位F-219驾驶员都叛变了,她们具有这世界上最高的机动性,我们的武器就算携带甜霜弹头也没办法射中她们,再加上震惊学术界的第三只本源黏菌体,加上许多出乎意料的变故,UNGMC就算投入进去也只会白白损失人员和装备。”
“这是您为UNGMC开脱的说辞?反正结果也不会改变,所以UNGMC没伸出援手简直太对了?正好节省了人员装备的损耗?”
“不不不,我要是开脱的话可以有很多其他更合适的说辞,比如UNGMC早在一年多前就被UN开除出籍了,所以失去了相当一部分权威力,也失去了大量资助,以至于难以兑现承诺,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合理吧?当然这也是事实,据说是因为我们‘处于严重的违背理念与失去管控状态’,且‘各层员工及相关方涉及多项违规行为’之类之类的。”
“所以现在是谁负责和我们金丝雀城谈判?你们的职权给谁了?”
“没有人,UNGMC就是单纯地被切断了一切资金与组织权限,并不是撤换某位高级执行者或者将职务转移给其他部门,而是从高层到低层简单彻底地全都切除了。我们简直被当成了一块瘤子,他们并不认为我们作为瘤子有什么存在价值和正面作用。换言之,他们不认为金丝雀事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心的。”
阿什利先生站起来,不碰桌上的咖啡,只把饼干和蛋糕吃个没完,他的大脑还在发育,正是嗜甜如命的年龄。金丝把自己的蛋糕也推到他能拿到的距离。
“所以金丝校长,我是来道歉的,UNGMC没能兑现承诺,不仅是因为一次偶然的决策失误,更因为我高估了组织的能力上限、低估了可能应对的威胁。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具有保护肉食产业的能力,却和你签订了承诺保护肉食产业的合同。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