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欧妮说:“这是最基本的礼仪,我们只是曾经一直在忽视,这世界上任何宗教或者说任何文化都必须要有礼仪,面对领袖时的礼仪必须正式而端庄,这同时也能使我们内心的敬畏之心增加十倍。”
卡琳娜说:“我不需要你们的敬畏之心增加十倍……”
布莱欧娜却说:“不!你需要!而且这是根本中的根本!很荣幸地说,我这三天一直在练习待客礼和侍奉礼的动作,每天练习14个小时,你们都看到了我的练习成果。瓦莲京娜大人还规范了不同服饰不同性别的动作区别,使穿长袖长裤的士兵们也能做出优雅的礼仪,使男性教徒也能向陛下表达忠心。我的陛下,你必须用礼仪的方式使更多人向你效忠,并且巩固他们的忠心,我是说,我们的!这就是我作为白烛教臣的谏言!”
伊内丝说:“亲爱的布莱欧娜,你为什么不谈谈关于土豆种植的事呢?”
“等会儿我会谈的,伊内丝大人。”
卡琳娜说:“我何以用礼仪的方式使人向我效忠?我如果不能给他们提供安全,提供食物,反而还强迫他们练习好几天这种枯燥而没用的东西,招致的恐怕只能是怨恨。”
令迪莉娅意外的是,卡琳娜并没有获得自己这方的所有人的赞同。尽管瓦莲京娜派过来的只是代表,但她的理念似乎已经开始感染卡琳娜身边的人了。
谭妮特说:“这话听起来一点错也没有,我很多年前就和二世神皇陛下提出过关于修建祈愿宫的建议。”
“什么东西?”迪莉娅饶有兴趣地问。
“祈愿宫,一个固定的宗教场所,我们如果要让教徒们感到自己正在被引导着,就必须让她们找到组织,为她们指明方向。我的想法是在缅甸总部建造第一个,然后全球各地的据点教臣都纷纷建造,规模有大有小,小的可以供一百人进行祈愿交流活动,由黄烛教臣管理,而大的则需要容纳好几万人,由白烛教臣甚至神皇陛下亲自坐镇举行活动。”
布莱欧娜激动地说:“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谭妮特黑烛教臣吧?瓦莲京娜大人非常崇拜你,说你是她童年乃至今日的偶像!你提到的建立宗教场所的提议和瓦莲京娜大人想的一模一样!你们难道心灵相通吗!?”
加雅缠达说:“心灵相通不可能,因为这个思路原本就是几年前我告诉瓦莲京娜的,而我又是听二世神皇陛下亲口提到的,祈愿宫,嗯,是个值得考虑的东西。”
就连卡塔日娜也说:“我们应该赶紧讨论一下第一座建在哪里!我的拿坡里城应该就不错,当然首先需要铲走五米厚的火山灰……”
伊内丝则说:“我虽然没听神皇陛下说过,但我在自己的辖区内已经建立了三座能够容纳500人的大礼堂,用于宣传瑟米西沃安教义。说到教义,我擅自修改了其中不太合理的部分,使它让看起来对怀有普世价值观的一般民众也非常友好。”
“教义是该改改。”加雅缠达也说。
莉欧妮居然也兴奋起来:“你们一定能够成为瓦莲京娜大人的最好的朋友!因为她也提出过这个想法!事实上这就是我们此行的主题,完善我们的宗教细节,规范那些带有歧义的礼仪和形式。在没有战事的空闲时间里,瓦莲京娜大人编写并完成了一部完美无瑕的新版《教义》,我会把电子版发给你们。”
塞布瑞娜说:“我和她有太多互相厌恶的地方,不太可能成为朋友,尤其是她占领了我的所有土地还挖走了我最能干的部下。”
布莱欧娜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支玫瑰递给塞布瑞娜:
“塞布瑞娜大人,这是瓦莲京娜大人托我传递给你的。”
塞布瑞娜厌恶地接过来放在一边。
卡琳娜高声说:“诸位,请停止你们发散的思维吧,如果瓦莲京娜是想跟我和平谈话,她用不着派大部队占领半岛然后把我们包围在这么一座小城市里——再次感谢参谋长先生!我们没有在讨论和她的友谊,论起友谊你们所有人都不如我和她亲密,但此时我仍然要说,瓦莲京娜的计划一定有和我的原则背道而驰之处,一旦这些要点暴露了,她就会用军队要挟我就范!”
加雅缠达说:“你太紧张了,我的小陛下,我们都知道在老家总部的时候瓦莲京娜是个多么单纯而可怜的孩子,你没必要把她想得这么复杂。”
“是的,一个单纯而可怜的孩子可以空手召集一支50万人的军队,我猜现在这个数字只能翻倍甚至翻三倍!”
“你在讽刺我?我看着你长大,我牺牲我的半支舰队帮助你战争,而你对我毫无尊重!连你妈妈都从不会用讽刺的语气对我说话!”
萝贝塔却居然和她吵起来:“喔,加雅缠达大人在炫耀她的资历,但这听起来只能起到反效果,有如此资历的黑烛教臣居然会认为正在包围我们的军队的指挥者‘天真而可怜’?你去对她唱一首摇篮曲是不是就能解除她对我们的围困?”
迪莉娅抓了一把萝贝塔的嘴,但凯佩斯却偏偏又要发表意见:
“我认为神皇陛下和萝贝塔教臣说得都没错,加雅缠达大人,也许你认识六年前的瓦莲京娜,但不代表你认识现在的她,人总是会变的。”
“你以为我不懂?你们这些陆地上的旱鸭子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布莱欧娜假装小声对加雅缠达说:
“别管她们,加雅缠达大人,我从瓦莲京娜大人口中听过很多你建立东南亚舰队的事迹,你是个理智而能做出正确判断的人!而她们,比如凯佩斯之类,她们会对很多事疑神疑鬼,因为她们本身就经常玩弄阴谋!”
凯佩斯气得干瘪的胸脯一张一翕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气出来了,碧安卡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她只是被瓦莲京娜劝服了,她不是在针对你,我们都见过瓦莲京娜的心理操控能力……”
迪莉娅也说:“是的,而她现在派来代表就已经足以离间我们了!”
加雅缠达反而笑起来:
“哈哈哈哈!在你们眼中的瓦莲京娜是多么妖魔化的人物?在我看来她只是个在轮椅上尿尿然后哭着求人帮她换尿布的小屁孩,我帮她换过,塞布瑞娜和卡琳娜也都帮她换过!”
塞布瑞娜撇撇嘴说:“感谢女神,我只做过一次,那并不都是尿液,而是她的自慰分泌物,她喜欢让人触碰自己的爱液,然后她会在心里得到快感。”
“好吧,但那仍然没什么可怕的对吗?那东西又不会腐蚀我们的手。”
谭妮特也说:“你们根本就找错了敌人,二世神皇的随行教臣里,瓦莲京娜算得上是非常单纯而忠心耿耿的,忠于二世神皇也忠于现在的这位三世神皇陛下,你们没听见吗?她甚至让自己的教徒冲着你的方向做祈愿。相比之下伊维特和克拉芙蒂亚才是真正的阴谋家、话术大师和心理煽动者!”
碧安卡小声对迪莉娅说——真的是以非常小的声音说:
“虽然我不知道海战最后哪方占优势,但显然和你想要的结果背道而驰,你请求一位海军司令帮忙攻打另一位海军司令,但其结果是,你没能降服任何人,反而这两位海军司令似乎开始达成默契,她们年长,有资历,实力雄厚,就像两尊铅铸的大佛一样难以被你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