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愤怒着,塞布瑞娜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眯起眼睛看着我,莉欧妮则是不知何时仰在椅背上睡着了。我昨晚好好地睡了一觉,她们却是跟马泰奥打了一个通宵。我看着塞布瑞娜的脸,回想着她说过的话,回想着她的经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对我的爱很扭曲,夹杂着她的压抑已久的性欲,但她无疑真心爱着我妈妈和我,她是一个曾为我们而死的人,我把任何身体部位割给她都不为过。
“神皇陛下……神皇陛下……你在哪里……卡琳娜公主回来了……再也不会被绑架了……让我再次和你并肩作战吧……无所顾忌地对抗邪恶的金丝雀城!!”
她差不多真的睡着了,我把她眼角的泪水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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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第三人称视角)
迪莉娅在地下室瑟瑟发抖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很白痴,于是钻出来清点伤亡者。两处城门外共损失103名士兵,包括重伤失去战斗力的,迪莉娅让人把她们带回乌迪内,把那做空城当做自己的后方据点。
迪莉娅问:“碧安卡,我们怎么把这里的事告诉卡塔日娜?”
“我不知道,这太尴尬了。”
“我们该尽快让她的装甲部队过来支援。”
然而萝贝塔首先打来电话,说那边遭遇了无比激烈的抵抗,还哭着说害怕再也见不到迪莉娅了,迪莉娅也哭着让她注意安全,骗她说神皇陛下也在鼓励她。
碧安卡说:“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迪莉娅呆坐在路边:“不,不是看我们自己,而是看卡琳娜。”
两小时后卡琳娜打过来电话,迪莉娅赶紧接起来,一脸凝重地听她讲述里面的事情。碧安卡也很好奇,于是迪莉娅把免提打开,小棉花先生也能听到。卡琳娜复述了她从塞布瑞娜嘴里听到的话,迪莉娅很震惊,但不是她关心的重点,此时此刻她最关心的是:
“你什么时候回来?”
“塞布瑞娜让我跟她的部队一起去南方。”
“我让卡塔日娜带装甲部队来救你……”
“不用,塞布瑞娜是我妈妈最忠诚的部下之一,她永远不会伤害我——至少没有出于阴谋的伤害。她平息了几位部下的叛乱,从现在起她不会主动攻击直属教会军,也承诺暂时和卡塔日娜停火,当然这是在你们也停火的前提下,否则的话她依然会以防御为目的交战。”
迪莉娅心里一沉,她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她意识到卡琳娜对她来说已经不止是一件兵器,而是已经成为团队中的一员,现在卡琳娜走了,虽然只隔不远的一点距离,但还是从自己身边离开了,迪莉娅不知道该怎么调节心态,只觉得心中有种无法挥去的失落。
“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白烛教臣。”卡琳娜说。
迪莉娅伤感了一会儿又问:
“那么神皇陛下有什么下一步打算?”
“我还不知道,我要听塞布瑞娜安排。”
“哈哈哈我的陛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主见。”
“如果我有一群聪明的部下,我为什么需要自己有主见呢?卡塔日娜怎么样?我们的第三师和她在一起顺利吗?”
“不怎么顺利,萝贝塔说她们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
“等等,你说我没有主见但我突然有了一个,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
迪莉娅再次见到萝贝塔,已经是48小时之后了。在这期间迪莉娅带领的第一师很安宁,在堡垒外的小城镇里安营扎寨,从这里到乌迪内城之间构建一条物资和急救通道,甚至堡垒内部还有人送食物出来,迪莉娅很怀疑塞布瑞娜想毒死她,但是卡琳娜让她们放心。
萝贝塔那边就惨痛多了,而且战况非常复杂。卡塔日娜认为自己应该指挥所有部队,但是萝贝塔不同意,直属教会军第三师不应该由卡塔日娜指挥,与此同时薇若妮卡也有了不同的主见,认为不该过分冒进。结果三支队伍在争吵后分开,大方向都是西南,但是分成北路、中路和南路,齐头并进,横扫民兵联盟昨晚布下的哨站和小规模火力据点。
但是很快她们就因步调不一致而无法形成“齐头并进”的局面。卡塔日娜的装甲师和少数摩托化部队一路高歌猛进,一路紧追马泰奥的部队,每个小时都会进行一波激烈的交火。萝贝塔的第三师以男性为主,体格强壮而粗犷,步伐矫健,成为了第二梯队。卡塔日娜的其他部队移动缓慢,包括她赖以攻城略地的几个迫击炮营,以及物资运输部队,落后直属教会军10公里左右成为第三梯队。薇若妮卡的四千人跟在最后,不是体力不支而是战略上的谨慎,她知道肯定不会一路顺利,敌军的支援无疑已经在路上了。
她们出发当天就遇到了不止一次激烈的抵抗,每当路过一处城镇就会有机枪从任意某个民居窗口向她们扫射,也有RPG和土制地雷。一路向西南都是广袤的大平原,除了少数树林之外都是开垦出来的田地,躲无可躲,唯一减少伤亡的方法就是尽快摁死反抗敌军。萝贝塔给迪莉娅打电话的时候,第三师的其中两个营正在一处小镇上遭遇伏击,抵抗者等他们进来,用机枪堵住小镇的六个进出路口,配合RPG击杀了他们好几十人,而萝贝塔就在被围困的两个团之中。当然这场伏击很快就被解围了,萝贝塔自己也没死,但这相比之后的交战来说只是开胃小菜。
布莱欧娜说:“也许薇若妮卡教臣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冒进了。沿途阻击我们的根本不是马泰奥的本队,而是一些小规模民兵组织,还有些完全就是刚刚获得武器的平民。我现在明白什么叫民兵联盟了,他们作为‘联盟’来说不需要有共同的利益,只需要有共同的敌人!这群平民无论拥护马泰奥还是塞布瑞娜,他们都以卡塔日娜为敌,此时此刻也与我们为敌!再大的青虫也会被渺小的蚂蚁啃得遍体鳞伤,我们这样推进下去有百害而无一利,也许人数损失不足百分之五,但是长期精神紧绷会使他们内心崩溃而失去战斗力!”
萝贝塔说:“你与其跟我发牢骚不如去做一下宣传工作,提醒部队注意脚下有没有可疑的丝线横在路中央。”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三辆装有链式机枪的皮卡从不知哪片田野上飞驰而来,转眼功夫扫出上千发子弹,射死了20多人,行军部队用火箭弹打炸了两辆,第三辆见势不妙逃之夭夭了。
“看啊!”布莱欧娜说,“我们承受不住这种自杀式攻击!平民视我们为入侵者,他们只要有武器就会用在我们身上!我们对抗的不止是马泰奥的一万步兵和50辆坦克,还有北方平原上的一千万人!”
“塞布瑞娜当初也是侵略者,但她占领三年之后也受到了不少民众的拥护。当然我们的目的不是受拥护,我们只想尽快穿过这片平原,回到南方的海岸城市去。”
除了垫后的薇若妮卡,其他几个梯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和密度的骚扰攻击,24小时不间断,就连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都不安宁,一公顷的营地要向外扩张出四平方公里的巡逻范围,稍一不慎就会有人迫近到2公里内然后射两发迫击炮之类的。薇若妮卡很灵巧,萝贝塔不知道她是怎么带队的,尽管她的部队也非常显眼,她受到的骚扰不多,当然也不是没有。
第二天和第二晚也是这么度过的,除了神经紧张之外还有就是长途跋涉的疲惫。第二晚她们没睡好,晚上有个男兵想强奸布莱欧娜,被萝贝塔踹出帐篷,在众目睽睽之下实施公开枪决,以警告其他有非分之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