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嫉妒?”r
“因为射朱岩砺射歪了。那次我们一人一把枪,她一直在找机会复仇,但我一直在试图阻止她,以免她误伤无辜。知道伶鼬吗?她能活下来而没被黄蕉射死纯粹是我的功劳……或者不能说功劳吧……”r
“结果你们还是误伤了不少无辜,并且把事闹大了,还差点杀死艾沃森!”r
“对,我见到了科斯林先生……”r
“那段我知道,但肯定有些我不知道的东西。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于俄国人的故事?”r
王沙涟一愣,我看他表情就知道猜中了。r
“你为什么这么问?”r
“我有一个同行,也算黄三角会,目前全权负责小动物学园事务,他说他曾经试图请求联合国借给他一条军舰以击毁圣玛丽安娜号,结果射出去的导弹被拦截了,收到一条俄语警告。当然语言谁都能用,也可能有人挑拨离间,但是拦截导弹的技术可不是谁都有的,我怀疑是真的。”r
王沙涟说:“我亲耳听到了,甚至参与了一段简单的聊天,科斯林先生昏倒了,松饼林奇醒着,就在黄蕉大闹过的会场旁边,就在艾沃森飞走之后十分钟,凯穆利·齐拉斯、李之尚、莫尔肯·弗朗西斯这三个人也逃过来,然后,没错,是有个俄国人。我们六个醒着的人进行了一次对话。”r
“内容呢?”r
“俄国人让那三个人肉贩子帮忙弄来沙拉虫以扩充他的军队,松饼林奇也想要,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你的雇主不就是这些政府要员吗?”r
“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他们防我比防任何人都谨慎!接着说你的俄国人!”r
“俄国人说,如果三个人肉贩子能帮他弄到活的沙拉虫,那他就给这三个人以巨大的资金援助,然后还说了什么来着……”r
“这些已经足够了,你该早点告诉我。”r
王沙涟一拍脑袋:“对了还说了,他要预支给那三个人一条船,毫无用处的一条船。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r
“你该早点告诉我这些事,让我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东西。另外你该和我合作!”r
“我拒绝。你不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人,你应该也是这么看待我的吧?”r
“咱们两个的处境很危险!尤其是当危险来源变得多众多样,甚至可能来自我的雇主一方!我隐约感觉自己很难活过这一年。且不说未来的理想,从生存角度来说你也应该跟我合作!”r
“我仍然拒绝,我有自己的打算,会暂时离开甜水市一段时间,只带爱宕走,不带其他人。”r
我问出了困惑已久的一句话:r
“我一直纳闷,你和黄蕉,还有小杏,你们每个人都向往着曾经的生活,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聚回到一起租个房子安心过日子的,你们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黄蕉甚至决定自杀都不跟你一起过?”r
王沙涟苦笑一声:“你还真是不懂感情这种东西。”r
“我怎么不懂!?昨天小桃还说爱我呢!我懂了!她俩嫌你被阉割了没法那啥!”r
“是啊。”王沙涟说。r
然而我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这并不是主要因素。r
“你想想,现在的我们三个,比如黄蕉活着的话,先不管爱宕,就我们三个,再次生活到一起,共处一间屋檐下,性爱先不说,想想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电视,逛街买东西,说说笑笑,工作上学,这么一幅画面,你想象得出来吗?现在的我们三个。”r
我仔细构思出他所说的这幅画面,感觉一切都太不对劲。于是我说:r
“想象不出来。”r
“我也想象不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没提出过要聚回到一起。白树在你家很快乐,你把她当成家人而不是士兵或者武器,这点谢谢你,黄蕉的再生卵我看着办吧,然后我,你不用管我去哪,也别求我合作,我打算离开甜水市一段时间。就像曾经我想找你却找不着,现在你想找我也不可能轻易找到。”r
我叹了口气,有些遗憾,但也不知为何轻松了许多,r
“王沙涟,还有机会见面吗?”r
“多得是!不久的将来我肯定会回来找你,也许三五年,也许更久,我不是去逃命,关于沙拉虫的事情注定迫使我去奋斗一生。暂时各自为战,我还会回来的。”r
“这次来博览会的一大目的就是找你说话,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正发愁怎么找你,没想到飞机上就见面了。”r
“我也是,我知道你一定会交给我什么东西。”r
王沙涟左手提着保温箱,右手握着我给他的金属试管,仿佛那是他的全部生命。我们默默看了一会儿海,直到气温升高,海湾里开始有一些摩托艇和游泳的人。r
小动物学园的几个女生也在里面,金丝和伶鼬是全裸的,猪蹄也当然没理由反而给自己裹上泳衣,几条白花花的身体充满活力。r
“喔!”r
我情不自禁地惊叹一声,突然想起王沙涟已经被阉了,稍微有点尴尬,赶紧说句“对不起”,气氛更加尴尬了。r
“谁跟你说没有睾丸就一定不会有性欲?你不知道肾上腺也能分泌睾丸酮?何况我一直在口服激素。比如你看那个小丫头,啧啧,我就喜欢那样的,做成烤乳猪肯定好吃……”r
我知道他分不清性欲和虐杀欲,因为他平生第一次做爱就把对象给宰了,自那以后和他做过的女孩很少有活下来的。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我看见光不出溜的银狐和文狸正蹲在沙滩上垒城堡。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