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再生性
沙拉虫可复活,其机制涉及一个特殊器官,本文暂称其为“再生卵”。再生卵大概位于后颅窝,大脑与小脑交界处,是直径仅有五毫米的球状物。再生卵的结构尚不明确,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生物具有类似器官。其功能有两部分:一是保存个体的基因结构,二是记录个体的大脑思维。脑死亡但再生卵完好的个体可以通过某些方式实现类似于“复活”的目的,比如把再生卵种入人类体内,再次经历成长发育过程,新的个体可以保有已死个体的记忆。
常识理论认为脑是唯一的记忆储存器官,一些研究试图将人脑信息转化为电子信号并储存在芯片中,但没有获得实质进展。沙拉虫的记忆储存器官非常值得研究,很有可能会对脑科学产生深远影响。
3。种族社会与生活习性
沙拉虫以部落形式群居,两只本源体分别带领一个部落,本源体有绝对权力。她们的生活方式属于半开化水平,用冷兵器捕猎,烧篝火,部落之间偶有战争,死去的同类会被当做食物。因为两只本源体对生育的节制,她们每十年会繁殖一批二代体,部落中的二代体有阶梯式年龄差,阶梯间隔十年。
作为智能生物,沙拉虫有独立语言,难以归为任何普及的人类语系。但一些个体包括两只本源体都有用汉语交流的能力,源于其部落与周边一处人类村庄的长期接触。
沙拉虫的部落没有大规模耕种行为,素食以采摘野生果菜为主,偶尔种植香料。因为山中野生动物繁多,沙拉虫善于捕猎,所以无需进行家畜饲养,只有本源体“黄环”养有一只动物,是一只体长三米的蜈蚣。虽然体型巨大,但这只生物与石炭纪的节胸蜈蚣有所不同,更像是一只放大1000倍的现代蜈蚣。这只生物的来源不明,目前没有从本源体“黄环”的嘴中获得相关信息。
沙拉虫尽可能减少部落成员与人类的接触,相安无事。虽然生活方式落后,但很多个体具有开化的思维方式,甚至可以胜任人类社会的生活。其部落无法迁徙至其他地域,因为对此处一种特产物质产生神经依赖。这是一种菌类分泌物,对人类起麻醉作用,对沙拉虫是强烈的成瘾物质。
4。生物学分类
因其一些特性,例如无性生殖,沙拉虫很难被归属于灵长目,甚至不属于哺乳动物。虽然沙拉虫的骨骼有明显脊椎结构,但其另外一些特性也与已知脊椎动物大相径庭。本文建议在动物界中为沙拉虫单立一门,便于分类和区分。
5。总结
沙拉虫的特性仍有待进一步观察研究,本文意在寻求相关专业人士共同观察探讨,并希望由政府组织对沙拉虫进行划地保护。沙拉虫作为人类以外的第一种智能生物,人类理应主动与其接触并且和平相处。
6。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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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2005年7月15日,晴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黄蕉和白树已经五年级毕业了。别看刚生下来的时候长得快,这四年她俩就没怎么长个,现在看起来确实就是正常的六岁小孩身高,和我们学校一年级的差不多,但是和五年级的同班同学相比矮一脑袋。当然对外我依旧谎称她们是十岁,否则的话一岁开始上学简直太可疑了!另外关于黄蕉的脊椎的事,我也谎称带到大医院去治好了。
海藻村的变化确实不小,山路修通之后第二年,电线也拉过来了,村里村外竖起很多电线杆,家家户户把墙凿开安装电源插座,曾经带给我们欢乐的柴油发电机正式入库封存。电线杆架好后,电气化改造一发不可收拾,电话线也拉进村里,家家户户都买了电话。有线电视据说还要再等几年,但是买电视的人也不少,用天线接收无线信号。
小学变得正式化了,从外面调来正规老师,阿萝当了一个什么主任,同时教教语数之外的其他副课。我就不行了,没有身份证,连副课都教不了,于是结束了短暂的讲桌生涯。幸好村长想办法把我留下,负责看大门、带学生们打扫卫生、也带学生种点花花草草,养几只兔子。小孩们都爱跟我玩,双休日我经常领着一群小孩去爬山,采野果野菜,告诉他们哪些能吃哪些不能,我还教他们打猎,教他们如何给松鸡和兔子剥皮开膛,如何把活的动物变成可以随时下锅的肉块。大人们也很放心,据说在我来之前他们从来不敢让小孩到大山深处去,具体怕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现在村里十岁以下的小孩大部分都不知道“山神”的故事,他们只知道在我家里一起看电视的经常有个黄环大姐姐。相比之下紫螺露面就少多了,她不是非常喜欢和人类混在一起的生活,有时候只是傍晚带蓝鱼来吃个饭,睡一觉,天亮了就回去。
长假期时我依然会跟黄环到洞里住十天半个月,以烤肉和兔子汤为食,主要是怀念那个温泉。虽然村里建起一个公共澡堂,卫生条件改善许多,但是跟温泉是没法比的。我非常不能理解女性的心理活动,澡堂子刚盖好的时候,村里各个年龄段的女人们都前来“试洗”,排了二十米长的队,然后黄环也特地下山来洗,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澡堂子没有热水池,也不过是几排淋浴喷头,我心想你每天能泡温泉还在乎这玩意吗?新鲜一下估计就腻了!结果过几天她又拽着紫螺来洗,然后黄蕉和白树也都去,去一两次还不够,每隔一天就去一次,花费掉可观的洗澡钱。
“你们洗澡时候把管子收好了!”
“我们知道!”
“被人发现事小,不小心把谁家小姑娘射怀孕可就麻烦了!”
“怎么可能呢!”黄环瞥我一眼说。
和小妖精同龄的女孩们也都长大了,至于剪刀女孩那一辈外表已经比黄环大得多,二十多岁的女孩体型前凸后翘,曲线诱人。黄环依旧不允许她的女儿们碰我一下,除了管不住的黄蕉。
这对“母女”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至少在我面前表现得无比和睦,毕竟也没有过本质矛盾,杀死的人也复活了。但我知道黄蕉心里不这么想,她这么容易记仇的人,很有可能对待黄环不是真的友善。白树和黄蕉说话也总阴阳怪气的,时不时把她吊起来欺负一顿,虽然在我看来是闹着玩,黄蕉自己也当是闹着玩,但我怀疑白树是真想抽死她。总之这些女孩之间的关系非常古怪,我决定不去枉费力气试图了解她们心中的真实想法。
“蓝鱼!蓝鱼来啦!!!”
某天紫螺带着小蓝鱼来蹭饭,黄蕉高兴地跑出去迎接,把蓝鱼抱在怀里,不知什么地方的骨骼“咯吱”响了一声。黄蕉总是在这时候最兴奋,忙里忙外地炖鱼。她炖的鱼也越来越好吃,大概是因为经常偷拿蓝奶奶屋后种的辣椒,蓝奶奶经常和我抱怨:
“管管你家黄蕉!我想做点辣椒酱都做不出一小坛!”
“是是……”
自从我种在学校墙外的几颗花椒树开始结花椒,我们和蓝奶奶形成以物换物的关系,她就再也没抱怨过。我们最大的乐趣就是种东西,建校的时候我就带着学生栽过迎春花,不过后来发现有一半都是连翘。现在学校后山坡上遍布我们种的蔬菜,每个学生圈一小块土地,挂上自己的名字,种点茄子,种点丝瓜,真要吃不够两口,但是种的过程总是非常快乐。去年白树种了一地的生姜,黄蕉种了一地的芋头,国庆节挖出来,也有满满一筐,扛到镇上去卖,一天就卖完了,拿钱买两斤五花肉,留几个没卖相的小芋头回家炖肉吃。
“少吃点!”黄蕉呵斥黄环说,“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自己种的,真舍不得给你吃这么多!”
黄环就真不敢吃了,满嘴口水地看着我。
“吃吧,吃吧,明天再买新的去。”
黄蕉果然没吃够,于是第二天我们又去镇上买了更加专业的芋头。
因为我在学校还算是作用不小,同时充当门卫、库管、园丁以及劳动实践课老师,知识面比调过来支教的大学生还广,经常能和他们谈笑风生。虽然不是正式教职工,村长每月也给我开1200块钱的工资,仅低于正式教师的1500,比四年前的500又高多了。虽然不在讲台教课,学生们还是喜欢叫我王老师,来支教的老师也对我很尊敬,只有村里的同龄人一看见我开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