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金丝又排了一遍交钱的队,收银的是猫守宫,亲热地叫声金丝姐姐,在餐券上盖了“现金收讫”的章,连同一毛皱皱巴巴的纸币递给金丝。金丝拿着餐券去取自己的油条豆腐脑,崴一勺自助香菜,找了个空座端过去,用严重变形的小铝勺舀豆腐吃,用牛皮纸垫着油条啃几口,剩下的掰碎了泡进豆腐脑里。
对面的富红苹说:“你还挺会吃!”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吃,以前我都不知道什么是油条,后来我舍友跟我说的。”
富红苹正举着一个热气腾腾大煎饼,发出咔嚓咔嚓的啃薄脆的声音。
金丝吃完早饭,把餐盘一收,看看表八点了,去操场上转一圈。这里的人没对她进行什么特殊照顾,给了她高度的自由,金丝很感谢他们,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相信金丝不可能逃出去,一丁点可能都没有,金丝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成年男性看守一个手无寸铁的妙龄少女,要是整得剑拔弩张的也太可笑了。当然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在高度警戒,金丝想要靠近直升机的时候就有人开始轰她,枪栓也拉下来了,于是金丝吓得赶紧走开,离得远远的。
想上课,于是走到教学楼去,密码电梯门用警戒线围了起来,一圈人在把守着。整个楼都安安静静的,却还真有一个教室在上课,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打着幻灯片讲课,下面坐着三十多个学生,有男有女。无论老师还是学生的年龄都比金丝大得多,看起来明显不是一个年级的,不过没别的课可上,于是金丝推门进去。现在8点33,已经比平常晚三分钟了。
“抱歉……我迟到了!”
一屋子人看了她五秒钟,看着她坐到第一排的一个空位上,拿出笔记本和铅笔盒。老师好像有点思维凌乱,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不过似乎最终决定继续上课,没把金丝轰出去。
“……我们刚刚收到了总部下发的《国际人道主义和平战略部署》,各区域各级分支会必需进行传达,所以今天就来传达这份文件。”
金丝不知道这是什么课,总之先抄笔记。看见金丝奋笔疾书,老师又愣了几秒,决定继续讲课:
“……在南美洲的同志们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在20天时间内先后捣毁了14处以监禁、残害儿童为真实目标的孤儿院,解救了约1000名未成年女性,并锁定了恐怖组织‘食人鱼牧场’的一号头目莫尔肯·弗朗西斯。最大的阻挠来自于当地政府对莫尔肯·弗朗西斯的纵容和包庇,这和现任执政党的政治态度有关,如果在明年的换届活动中下野,莫尔肯·弗朗西斯失去屏障,我们就有机会对‘食人鱼牧场’进行大规模军事打击。”
有人举手问:“我听说这个人一生多次被告上法庭却没有一次最终定罪,总部的决定会不会有点……师出无名?”
老师说:“我们不打无准备的仗,同样也不会打无准备的官司!这些年我们以间谍的形式收集了大量证据,尤其是在三个月前的某次反人类组织大规模集会上,我们获得了大量的照片、视频、通话记录以及尸体样本等证据……”
中午上完课,金丝活动活动抄笔记抄得酸痛的手腕,把文具收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屋拿点钱去吃午饭。看看表11点半了,离自己变成烤乳猪差不多还有24个小时。
“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呢……”金丝流着口水想。
校园里停了好多车,有私家轿车、高档跑车以及豪华大巴。很多身着华服的男女老少充斥在校园里,富红苹的手下负责带路。他们应该就是明天中午宴会的宾客吧?金丝又有点想笑,一百个人分吃自己,每个人连一口都不够!这些人一脸笑容地和金丝打招呼,金丝也欠身致意。其中有些还很眼熟,似乎在博览会上见过,而这之中还有些人用口水泗流的表情看着金丝,丝毫不像为人权而战的正义之士,金丝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极端人权组织?
富红苹发微信问她客房怎么安排,金丝说学生宿舍就可以用,换洗床单和一次性牙具在哪也都告诉她,房间门没锁以及有摄像头的事也说了,富红苹说没事。
………………
…………
……
回到自己的房间拿钱吃午饭,发现隔壁的床上坐着一个人,圆而略带婴儿肥的脸,裹着绿白相间的麻袋校服,居然……居然正是……
“椰蓉!?你怎么来了!???”
椰蓉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抱住金丝。
“金丝!金丝!!!”
金丝和她抱了会儿,把她摁回到床上。
“等等等……你怎么来了!?”
“我一同学有多余的票,给了我一张。”
椰蓉把票拿出来,金丝一看,这设计也是毫无美感可言,上面印着自己笑眯眯的头像,写着六个大字“金丝屠宰宴会”,背面印了个自己被切掉四肢的劣质PS图,右下角印着帅气的黄三角标志。票上没有价格,看来是非卖品。至于她同学为什么有,水果学园那神奇的学校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金丝你又瘦了……”
“唉,最近都没好好吃饭,你倒是又胖了一圈!”
“我我我……长身体的时候嘛!”
“晚上就住我屋里吧,咱俩好久都没聊天了。”
“不行,我问过她们,说怕你把我当成人质,一会儿就得走。现在这样没有保护地靠近你已经是通融了,他们还说万一你劫持我的话他们不负责我的安全,我说无所谓,他们才让我进来……”
门口的两个守卫果然是高度警惕,支着耳朵听她们交谈。
金丝说:“那也没事,咱们出去边遛弯边聊。”
椰蓉却跑到卫生间去,招手让金丝也来,金丝刚要进去,两个守卫就闯进宿舍了,他们不能允许金丝和赴宴宾客同时消失在视野之内。于是金丝不过去,等椰蓉上完厕所,她听见椰蓉好像在咳嗽,咳了半天,出来的时候眼泪汪汪的,脸憋得通红。
“你……没事吧?”
椰蓉摆摆手表示没事。
两人手拉手走出去,后面有人跟着,果然比刚才一个人闲逛时候谨慎多了。金丝拿上了零钱,和椰蓉一起到食堂去吃午饭。
“……今天都是苹姨那边的人做饭,啊,苹姨就是富红苹,你有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