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医生说你每天长时间工作把自己搞垮了,身体各个地方都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具体原因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们怀疑很大可能是因为积劳成疾……总之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你的器官已经严重衰竭了!而且……”
“基本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我极力忍住住眼眶打转的泪水,小声地嘟囔了出来,我不想让姐姐听到,也不想让自己听到。可惜,这事实是不得不面对的。
听完了我的话,姐姐沉默良久,神情复杂的低着头,她明明一开始满脸忧郁悲伤,之后却又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她怎么总是笑啊……
我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一直以来,我都没办法从姐姐的表情里看出她的心思,她明明对我毫无保留,但我却始终猜不透她,相反的,她却一下子就能读出我的心声,真是狡猾啊。
“这样啊……”她终于开口了,“我明白了……”
“姐……你……你明白什么啊!你到底明白什么啊!你知道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你会死掉的!你如果……你如果死的话……就……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啊!我也……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要……我不想姐姐离开我!我想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姐姐就像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样的快速接受了这个现实,我再也忍不住了,将压抑的情绪通通释放了出来,泪水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擦去眼泪,才发现姐姐正一脸凝重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言重了。
“姐……我刚刚对你吼了,对不起……如果!如果现在开始想办法治疗的话,说不定就会慢……”
“老弟,别说了,时间那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吧……你放心,老姐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姐……”
“还有,刚刚你那滑稽的样子,我可全部都看到了呦!哈哈哈哈哈!哭哭啼啼的……”
“你!……我先回去的话,你一个人在这行吗?”
“哎呀,你担心我干什么啦?我是你姐唉!听话!还有,顺便拜托你件事……”
总之,我就被姐姐赶着回了家。
回到家时已经是将近11点钟了,我按照姐姐的要求,把一个大箱子小心翼翼的从她房间里搬了出来,这是明天去看姐姐时要带给她的东西。
箱子很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它搬出来后,我一头栽在沙发上,再也没有动弹的力气。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窗外零星的虫鸣和时钟的滴答声回荡在这个不大,但一个人住却很空旷的家里。
如果……姐姐真的不在了,以后我会有多寂寞啊……zzzzzz……
我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又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洗了把脸,收拾好心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带上箱子出发了。
“姐,我来了,那箱子我也给你带过来咯。”我敲了敲门,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啊,老弟,早上好啊!昨天晚上你一个人在家,还好吗?”
“嗯,姐,你就别担心我了,相比之下,我觉得还是你的状况更加让人担心。”
“我?放心,不用担心我的,我好着呢!一拳能把你揍哭!”
“啊哈哈……”
还好,姐姐看上去还挺精神的。
“好了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她示意我把箱子递给她。姐姐慢慢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一只小白鼠,准确来说,是小白鼠的尸体。
“你猜,这只小白鼠死了多久了?”
我细细的透过玻璃观察着里面的小鼠,除了这个仰面朝天的姿势让我可以确定它死了之外,我实在很难辨认它的死亡时间,但从它从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小白鼠没什么区别,身体也没有腐烂的迹象来看,我断定这只小白鼠没死多久。
“大概……一天?”
“回答错误!”
“那……五天?”我觉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超过一周。
“又回答错误!其实,它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啊!?三个月了?可他看上去就像刚死一样啊!如果它已经死了那么久,那,它不应该早就腐烂了之类的吗?”
“那是因为我给它打了我制作的药剂!我把它叫做‘梦’……这玩意可以防止尸体腐败呦!”姐姐骄傲的对我说道,“你不是很好奇我到底在干什么吗?这就是我的研究成果……能够保存尸体的药剂,我一直以来都在研究这个。”
“额……防腐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