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少年追问道“那些被掳走的少女们会怎么样?”
“这个,小的也只是略知一二,据说他们把拐来的女孩按容貌分类,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就以重金买到X城的几所名妓院去,那里的老板娘据说也是颇有几分姿色,而且势利很广,甚至与官府都有勾结,她开的妓院青楼,名妓众多,夜进斗金,所以自是财大气粗,那西平涧的疤面龙与之交好,为其提供年轻漂亮的姑娘。”
绿衣的少女闻言蹙起眉来。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瘦贼所说的方向,李晓知道,不管眼前的姑娘作何打算,那西平涧众匪都在劫难逃。他想,此刻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好,我知道了。”绿衣的少女思虑片刻后淡然的说道。瘦土匪见状又忙着求饶起来“既然这样…那小姑奶奶…要不您网开……一面……!!”随着树藤的突然生长,瘦子土匪话没说完,便跟着另一个土匪两人尖叫着再度回升到半空中悬了起来。
“姑娘,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镖师问道“要不让在下。”他说着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继续抱拳道“在下想为我镖局惨死的同伴报仇雪恨。”
“我…我不想你那么做。”绿衣的少女叹气道。
“可是,为什么?”李晓追问。
女孩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的几十个土匪,又看向了李晓,他勇敢的对上女孩的视线,看着她清纯如波的明眸,少女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因为,我不想你去杀人。”绿衣少女轻启朱唇说“或者说,我觉得那样不好……”“在下明白了,那这几个土匪就交给姑娘处置吧。”少年平静的说道,他听出了女孩的关心之意,也理解她所担忧的事情,其实对他来说,杀人也是他从未做过的事,李晓不知道杀死一个人,夺走他人的性命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我只是一个镖师’他心想道‘如果可能,我并不需要杀人。’
“你…理解了?”女孩嘀咕道。
少年展颜,露出自信的微笑“姑娘说的对,在下明白了,或者说,这几个匪徒还不值得脏了我的手。”李晓说道,把问题又抛了回去“那么,姑娘打算怎么办,接下来?”
“我和妹妹要去一趟西平涧。”
“在下其实早就猜到了。”
“那你呢?”
李晓看了看周围地上散落的没有被土匪捡完的金条无奈的叹气道“其实,在遇上姑娘们前,我可能会带着这些财物远走吧。”
“你要是没碰上我,那你唯一能远走的就是你的魂了吧。”女孩嗔道,白了少年一眼。
“我们镖局规矩,在下得带着这些金块回镖局。”李晓说道“可我们的马死了,箱子也摔烂了,金块又落得这么分散……”
“这些嘛,你倒不必担心。”绿衣的女孩打断他的抱怨,眨眼说道。话闭,女孩的素手绿光流转,无数细密的绿色光纹自女孩的脚下蔓延而生,潜进碎岩沙土,消失无纵。
“姑娘真是神通广大啊。”李晓见状忍不住称赞起来。
绿衣的女孩咧嘴轻笑。
不到盏茶时间,一条条蜿蜒匍匐的绿藤便裹挟着数十条金块聚拢到少年身前,其中有些金块李晓见是有的小藤攀上吊着土匪的巨藤,从他们的口袋中勾了出来,仿佛人的手指一般灵活。金块被整齐的码放成一堆,黄灿灿的令人目眩。
“你数数吧,反正方圆几十里的都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
少年尴尬的挠了挠头,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块金条,事实上,在出事之前,我连箱子里是什么都不清楚。”
“那我再扩大一些范围,帮你找找吧。”女孩说道,她的妹妹也跟着点起了头。“万一要是少了几块,别人还以为是你偷拿的呢。”
“不必姑娘劳神了,在下拿着这些回去,便已足够了。”李晓说道“下镖之前,我们镖局已与托镖人签了令状,所以,即使我不把金条拿回去,也不会怎么样。”
“那你们不是就可以随意侵吞那些财产了?”
“镖局营当,全靠信誉,做人也是一样,今日得见二位姑娘,是在下的至福,你们不仅救了在下的性命,你们的高尚品德会一直鼓舞在下,成为在下做人的榜样,等结束这趟镖,在下便打算辞去镖师一职,行走江湖,除暴安良。”
少年话闭,只见青衣的少女似是又不好意思起来,看看他又看看姐姐,眼神飘忽闪躲。她的姐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后背,对着他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那我们岂不是见证了一个大侠的诞生。”绿衣的女孩轻声道“不过,我感觉这样有些不妥,我姐姐说过,古代的大侠可没有影视剧里写的那么浪漫。”
“古代?什么影视剧?”对于少女嘴里时不时冒出的新奇言语,李晓除了好奇便是好奇。
女孩吐了吐香舌,忙摆手道“哎呀,没什么,没什么,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不知道也罢。”
看着女孩辩解的模样,李晓忍俊不禁。
“好好,在下不问了便是。”一丝夜风吹过,浑身湿透的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手。
青衣少女见状,清丽的俏脸上写满了愧疚。李晓忙安慰道“没事,我没事。”
“不是的,先生…”梳着双马尾的女孩低着头小声道“是我的错…我本来应该…早点这么做的。”她说着,捻手生出一粒青色的光球,抛向李晓的额前,少年正觉赞叹稀奇时,却见光球飞旋,他感到自己衣物与头发中的湿气竟开始游走,他感到湿气逐渐聚合成凉爽的水滴,一滴滴,一串串脱离他的衣物飘向青色的光球,少年的全身很快便干透了下来,丝毫不觉一丝水汽的存在。
青衣少女素手轻抹,光球消弭,团聚在空中的水球也四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