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名卡比拉·派西亚。
我名阿莉埃诺尔·堂·吉诃德。
汝为从异度彼岸来访的客人,勇敢正直,美丽动人,世界皆为汝陶醉,我亦为汝倾倒。
我为古老文物镌刻的一段记忆,我之往事已如过眼云烟,我之尸骸也早已被鱼虾食尽。
汝为真实,我为虚妄。
可朦胧间,你我又仿佛一对镜面的姐妹,在这崭新时代前皆显得如此愚笨……
我究竟是古老的邪灵,执拗的怨念,还是汝一段虚妄的幻想?
皆不重要,汝执手中剑,我为剑中灵,君身属我兮,我身属君兮。
汝是主赐予我的羔羊,汝是主赐予余命未尽的我最后的神圣使命。
卡比拉·派西亚,我的主人,此情君应知之深!
我今将君兮,心头锁,钥匙儿失落兮……
只身侍主,愿与君永存。
……
当来自异世界的精灵大使卡比拉·派西亚来到这个世界时,全世界的互联网都在狂热地呼其曰“老婆”。但广大足不出户、沉溺虚拟的全球网友们作为地球世界的主人翁,反而很难意识到,他们眼中这位可爱迷人的精灵少女外交大使,是如何对付将她当作香馍馍的图谋不轨者,以及行走在危机四伏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后废土上的。
很少有人见过她出手,可凡是她走过的地方,都流传着仗剑惩奸除恶的传说。
背负着一长一短两把剑的神秘女剑客,拔出她闪耀的长剑,电光石火,克敌制胜。
第一把长剑是神圣之剑,惩戒之剑,无血之剑,凡是倒于此剑之人,皆无性命之忧。
但第二把短剑则是不幸之剑,杀戮之剑,血腥之剑,此凶剑一出,必将有一场腥风血雨。
所幸,在广为流传的这些传说中,善良的女剑客从未拔出过她的第二把剑。
又或者……凡是见过她拔第二把剑的人都死了。
此时,这把传说中属于银月精灵大使卡比拉·派西亚的第二把剑,正静静地倚靠在主人的床头柜边。
此剑名为【愚者之刃】,剑身铭文【堂·吉诃德】,此铭来源于一个消亡许久的中世纪西班牙骑士家族,此刃原为双手大剑,在剑刃断裂后沿着现状重铸为断刃短剑,切面光滑整齐,朴素无华却干净整洁,让人不禁想象补全此剑时的威武模样。
两位皇家女仆推着手推车进来,例行整理皇室客人的床褥卧榻——其实并不用整理,房间的主人,来自银月帝国的精灵外交大使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这里仍然是之前整整齐齐的模样,连那把孤独倚靠在床头柜上的短剑位置都没有过丝毫变化,因此闲暇无事的两位皇家女仆开始攀谈说笑。
“呵呵~殿下太坏了,竟然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把派西亚小姐当小狗一样扒光了牵着,还让她说那么下流下贱的认罪宣誓,自愿当殿下的奴隶?~~这下派西亚小姐和银月帝国都颜面扫地咯……即使克莱尔殿下她如日中天,开这么惊世骇俗的新闻发布会也太……”
“公主殿下可是要加冕当女皇的女人呀,何必理会世俗眼光,反正银月帝国深陷内战分崩离析,哪有颜面可说,正好用派西亚小姐的名义派遣王国大军征服整个普拉蒂亚……”
“‘公主殿下的淫乱精灵纵欲后宫乐园’?谁会认可这种名义?”
“你和我们呀,等王国将整个普拉蒂亚世界纳入统治,将来殿下都要依靠咱们这些亲近的皇家女仆,来替派西亚小姐料理她家乡的精灵婊子同胞们了,咯咯?~~”
两位皇家女仆自以为四下无人,聊得正欢快,却不想此时正有另外一人将她们的对话全听了去。
倚靠在床头柜边的【愚者之刃】微微颤抖,然后愈发剧烈,散发出的光芒逐渐刺目骇人,连,当这番动静将两位闲谈中的皇家女仆都惊唤到时,一声英气威严的女声震慑了她们!
“尔等鼠辈,怎敢如此!”
一声怒吼,刺眼的金光中,一只凭空出现的纤手握住了那名为【愚者之刃】的断刃短剑,那是戴着厚重骑士铁甲护手的手,一个金色的人影拿起了这把属于精灵大使的第二把剑。她手中的断剑出发出圣光,用神圣的光芒弥补了它残缺的部分,恢复成原本的双手大剑形态。
当光芒凝聚成形时,惊慌失措的两名女仆才终于看清了她的面目。
黄褐色的短发,英气勃勃的容貌身姿,1。74m的身高,一双与卡比拉同样炯炯有神的美丽乌黑眼睛里,尽是怒火与急躁,鼻梁挺拔,眉宇英气,男女之心皆为所慑,然而包裹白底红十字衫下的胸峦,仅比精灵大使的沉甸硕果稍微逊色的F级分量却证明她是个十足的女孩子。
她穿着一件锁子甲,狰狞的白底红十字图案在胸膛的无袖外衬上,矫健的美腿拘束在生冷的钢铁战靴中,亦能带动钢铁走出轻灵的脚步,结实饱满有弧度的足穹足趾踮起在大地上时,却沉稳得如比利牛斯山般无法动摇。
古老的十字军战士从历史的画卷中走出,圣光剑刃照耀,仿若灭除污浊的战天使降临人间。
这位英气咄人的姬骑士,她的名字是阿莉埃诺尔·堂·吉诃德,乃是寄于【愚者之刃】中的剑灵。
“我的主人在哪里?”这位神秘的十字军姬骑士,阿莉埃诺尔对自己的杀戮欲付出了十分的克制,沉着地对两位皇家女仆问了第一个问题,“卡比拉·派西亚,我的主人在哪里!?”
女仆们惊慌失措,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