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害怕地沉默不语,抖如筛糠,大女儿也害怕,但鼓起勇气,叫道:“家里没酒了。”
“胡说,怎么会没酒呢。”老农烦躁地站起来,牢骚低咆,向角落走去,拎起一个酒罐子往嘴里倾斜,自然是一滴也没有落进嘴里。
“啊啊!”老农愤恨大吼,把酒罐子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呀啊啊啊!”碎片飞溅,大女儿吓得尖叫,抓着瑟瑟发抖的小儿子,农妇连忙过去抱住两个孩子。
妻子害怕地望着这个抑郁得发狂的男人,哀求道:“别这样,你吓到孩子们了。”
男人自顾自地在咆哮:“那又怎样,快给我酒!快去买!”
这个老朽、丑恶的老农,是多么的粗暴与不虔呀,回到家里就自顾自地撒脾气,滴酒未沾就要耍酒疯,这样的男人,谁受得了呀。
妻子抱着害怕的孩子们,嘴唇蠕动地默念胡大的名讳与自己的不幸,哀怨地看着这个偶尔和蔼,却如此粗暴与不虔的丈夫一眼:“家里一有钱你就拿去喝酒了,还欠着黄四娘债,哪里还有钱去供你喝酒呀,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了,胡大会发怒的。”
“让胡大去死!”丑恶的老农勃然大怒,脸上被黄四娘打的印子愈发血红狰狞,一把胡子吹起来,犹如爆发的火山一般指着妻子破口大骂:“你就是不让我喝,你是不是把我的酒都倒了?还是偷偷藏起钱了?快说,把我的酒和钱藏哪儿了!你这个贱人我要给你点教训!”
说完他上去一巴掌招呼在妻子脸上,妻子惨叫痛呼,捂脸到底,孩子们吓得尖叫起来。
大女儿惊恐地大叫:“阿爸,不要打阿妈!”
“哇哇啊!”小儿子吓得嚎啕大哭。
“求求你不要……”
“贱人,贱人,都是因为你们我才这样,快给我喝酒——”老农发红着眼,宛如恶鬼,竟然还要上去对妻子施暴……
就在这时,他们家的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砰!
“啊啊啊!”方才怒如恶鬼的老农吓得一身激灵,万丈怒火皆化为乌有,眼神惶惶,躯如筛糠,生锈地打着颤转回头,“谁谁谁……是谁?”
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一顶草帽。
一身紧致的墨绿皮甲。
腰侧是一柄细长的剑,腰后挂着一柄匕首,身后却背着一把锈蚀的双手剑。
草帽抬起,露出来一双翡翠般的碧眸,嫉恶如仇的目光化作寒芒,直盯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怕得发抖,脸上还有方才挨棍子留下的红印的胆小老农,他看起来就是那么的懦弱、胆怯,就像之前他脸上挨黄四娘棍子的时候似的。
阿莉埃诺尔口中的勇士卡比拉没找到,勇于施暴的宵小恶徒她倒是听得真切。
卡比拉拔出刺杀剑,直指老农面门:“你,给我出来!”
剑锋直指,老农吓得连忙罢手:“不,不,大人小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自己知道刚才做了什么。”
“啊,啊,我不知道啊大人,我这个月工作没偷懒,房租也交了一半了,再给我点时间,求求您……啊,啊!”老农惊恐乱叫,卡比拉揪着他的衣领拽出门外。
眼看着刚才殴打自己的丈夫被人拖出去,妻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丈夫!大人求求您,再给他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