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推断她肯定知道如果她把儿子交付给我的话就是置他于危险之中。他对于他自己和我都是危险源。我们即使只独处一个晚上,他都会身陷险境。我深知即使是微微一丝能和他做爱的机会我都很难抵抗。这是我们都想要的,而且从相遇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向往。我使尽浑身解数才控制住自己不踏出那不可逆的一步。我太爱他了,不愿意占他便宜。过去两个月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可阻挡地将我们推向了同一个结局。而现在,连他的母亲都把我们推向彼此。
“我知道我能信任你,为亚当做正确的事。”她含糊地回答。
我大声叹息。拐弯抹角地,她在告诉我她不仅了解亚当面临风险,而且还接受这些后果。“你为什么不把他打发到你妈那里过节呢?”我问。
“因为我不想这么做。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我认为亚当和你呆在一起会更好。此外,这已经太迟了。我确信她已经有别的安排了。如果你没兴趣的话,也许我该把他送到我爸那里。”
我冷笑了几声。“亚当不止这点本事呢,莉丝。当然,他还可能让你爸当场中风!”我严肃了起来,“我们当时真的爱着彼此,你要知道。你爸对我来说真的是贵人。”
“我知道他是,克里斯。我也知道在这件事上你对于亚当来说也会是贵人的。”
她等着我开口。我有几乎一分钟没有说话,想着她话里的含义。我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很可能就在第一晚。一切都不可避免。亚当早已告诉过我他是愿意的。他了解性。他和我想要的是同样的东西。她的母亲耐心等待。
“就这么说定了,莉丝。亚当就和我一起去了,如果这是你所想的话。我会在1月开学前把他送回来的。他可以在山坡上学习怎么滑雪。你一定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只会是因为亚当想要那事情发生的。”
她笑了。“我想比起在这儿,巴尔的摩,他在某个科罗拉多的小木屋里同样可以学习性事。我将来是不是得学着和你分享他了?”
“我想也是。”我回答。我慢慢理解了她的话,同时心脏开始狂跳。我拿到了全权委任!
她挂断了电话,挂之前除了‘我爱你’、‘再见’、‘谢谢’之外什么也没说,而且也无视了我让她‘替我向亚当问好’、‘告诉他我爱他’的请求。她现在闷闷不乐,但我知道她会安排让亚当搭上和我同一班周五早上从巴尔的摩到科罗拉多的航班的,就算只剩头等舱的票。终于,我和亚当的关系被接受了,而且整件事比我预想的更风平浪静。我断定这完全不是因为她对我的爱,然而我可以理解她为什么愿意和我分享她的儿子。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是她能够留住我和亚当之中任何一个的唯一方法。
[1]译者注:本文发表于1998年。当时在美国,车载电话比较流行。
[2]译者注:这里的原文是“thebirdsandthebees”,是表达性事委婉的说法。
[3]科罗拉多:科罗拉多州(Colorado),是美国西南部的一个多地貌多山脉的内陆州,其人口大约五百五十万。落基山脉的南部大部分,及其最高峰都位于科罗拉多境内。
第五章
12月19日,晚上11:00
在我们终于抵达租好的公寓的时候亚当几乎已经在梦游了。今天的旅途相当漫长,从我去学校把亚当接到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不停地叽叽喳喳,兴奋地语无伦次,充满和我在一起的十足的喜悦。从巴尔的摩到丹佛[1]的长途航班,接着是由于落基山脉下暴雪而延误的短途航班,我们等了两个小时后才登上载我们去韦尔[2]的支线小客机。亚当此间一直测试着我的耐心,但同时也在炫耀。我很庆幸她的母亲没有在现场目睹她儿子向陌生人公然夸示自己的喜爱之情。我预定好的吉普大切诺基在机场的租车公司等着我,在去提车的路上所有的行李基本上都是我搬着,而亚当一直跟在我身后。他已经开始犯困,同时也很饿,他在飞机上吃的零食没能帮到多少。在去公寓之前,我们弯了下镇上的DeGiorgio’s意大利餐馆,吃了顿晚晚餐。这不是我和亚当第一次一起去餐馆吃饭,但除了我们经常去吃的各种快餐,每一次都会有他的母亲陪同。在消灭了一大碗沙拉和意大利面之后我问驱车前往海狸溪[3]。
亚当目瞪口呆地站在石头壁炉旁边,面朝两层楼高的落地玻璃,俯视着溪流,远处则是赫然而立的山脉,山体散发着幽光,是闪烁的白雪和明亮的月亮。他的疲惫瞬间消失。他朝我欢笑着,他满脸以男孩子的那种热情笑容盛开的时候真是永远讨人喜欢,而这种热情正是他的年纪和未发育的特质。
“哇,看看这景色!”他敬畏地说,“真是太美了!”
我点点头,无法想象比这更美丽的景色——亚当站在落地窗前,他一头蓬乱的金发,一嘴亮白的牙齿,清澈明亮的双眸,精致镌刻的脸庞。我着迷其中,面带微笑。
“我以为我们永远到不了这里了呢。”亚当打着哈欠,“我真的很幸运,你知道的。我以为妈妈不会让我和你一起来的。”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再次面向窗子,轻声的补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开心。”
“是吗?我很高兴,亚当。我很想让你开心。”
我深呼吸,想象接下来会上演什么,如果不是今晚,那么在明天清晨,或是接下来一天中的任何时候。我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感觉自己匆忙奔向那无法避免的结局,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正确的事。从我意识到自己喜欢男孩子以来我一直设法避免了这个时刻的到来。此时此刻,在没什么东西还在阻止我的时候,我却不愿意做始作俑者。我知道这必须是亚当的决定,一个由他自己的选择所构成的决定,不能有我半点的压力。我实在是太想和他做爱了,我几乎无法再直视他,几乎无法再继续控制自己越来越强的性欲。
“这地方真是太酷了。连按摩浴缸都有。”亚当边说边瞥向窗户的反方向。
我又点点头。我心已决。我集结全身的自制力来阻止我身体的欲望所想做的事。“你想睡了吗?”我问。
他摇摇头,竭力想要忍住又一个哈欠,可是没能成功,他笑了笑,“嗯!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我的思绪徘徊着,回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那个万圣节的夜晚他一身处女洁白。第二次则是在我的车库里。我无法忘记我对他说的建议,而在我说出口之后立即成了后悔的话语。我告诫了他在相爱之前要耐心等待。我在壁炉旁蹲下,擦亮了一根火柴,点燃炉里的木柴和纸片。‘我们倒不如搞出适合引诱的气氛’我心里默想。
“我们能不能用这个按摩浴缸?”
“哼?”我抬头看去。亚当的笑容挂满了脸庞。“我不记得你有带泳裤。”
“谁需要泳裤啊?这儿就我们两个人!”
火堆噼啪地响,纸片和木柴燃成了稳定的火焰。我没有说话,凝视着亚当,默默欣赏他绝美的身子,那我所熟知的肌肉、肌腱以及骨骼不可否定的优雅。虽然他的身子藏在他的衣服底下,但我已经见过他的裸体许多次,足以记住他完美躯体的每一处细节。
“嗯…。那你不介意全裸咯?”我逗着他。
他扬起眉毛,假装恼怒。“老天!在你的工作室里你不都一直看我光着身子的吗,克里斯。而且,又不是说我们没有一起做过某些事情。所以你见怪什么?”
我微笑,回忆着过去的几个星期。为最终的雕塑成品《打入地狱的亚当》所制作的石膏模型已经接近完成。在最后的版本里——中间经历了好几个不同的模型——他通身赤裸,最终会由青铜制成。我打算将塑像的成品抛光,然后将其装在一个由生锈粗糙的钢板条所做成的铁箱里,箱子自然会与嵌于其中光滑磨光的灵巧人像形成鲜明对比。他痛苦的神情,他身体的扭曲,他的肌肉伴随着可怕的疯狂而撕转,表现着被罚入地狱的极大恐惧。而同时,他的身子性奋着,他小小的阴茎挺立,阴囊缩紧。不管从哪角度来看,一根钢条盖住了他生殖器的大部分,并且正好藏起了他阴茎的主体,只露出肚脐以下几英寸的尖尖头。已经有两位艺术评论家对这个作品的草稿以及石膏模型给予了称赞的感想,并很快揭露这个牢笼是现在的道德标准否认儿童性能力的象征。甚至是亚当的母亲都关注着我的进度,越来越敬畏以及赞赏我捕捉她儿子体态的能力,即使这体态明显带有对性的表达。通过我显而易见的对细节的注重,以及许多其他方面,我公正地塑造了他的形象。
我提起了一大块木料往火堆里送,将其安放在了那铁架之中,然后站起身子。我仍旧一言不发,默默走向了按摩浴缸,然后移去了盖在上面的罩子。我感到内心各种力量的加速已经不受我控制,就像创作杰出艺术品的时候的那种极具创造力的灵感涌现。其结局是无法逃避的,在我们相遇并且同时认识到我们之间的吸引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他想要我的程度就如我想要他。在我眼里,这不仅是事物的自然秩序,而且这在道德上也是正确合理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的母亲想让我在一起。
当我再次转身的时候,亚当已经脱去了他的毛衣,在解他衬衫的纽扣。他一脸微笑,双眼注视着我,继续脱着衣服。我一动不动,等待着,心脏剧烈地跳动。他的一双手臂向后一弯,将他的衬衫剥离,露出他完美的躯体,留下他褪色牛仔裤往上的身子全都裸着。他在我面前脱了无数次衣服,已经没有一点难为情,他的拘谨已如被他不紧不慢扔到地上的衣服一样系数丢尽。那么多次以后我不该因为对他剥光的胴体的期待而受到肾上腺素的刺激,但是一切照旧。每一次都是一样,一个窥淫者在目睹完美到几乎无法描述的物体时的快感。他的性态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虽然其威力依然施加在我们二人身上。我爱他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是那么的美丽,另一个是因为他仍然还是个男孩。
他的双手摸索着,在他解开腰带的时候已经不再显得那么自信。他也感受到了,我们以往无论多靠近悬崖,都一直得以避免,却最终无法逃脱鸿沟。他此生最重要的决定突然已经在他面前逼近。我咽了咽,目光从未离开他的身体。在他的手指往下拉着拉链的同时,我渴望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用尽了无数漫漫昼夜的沮丧与压抑。终于,我们将要以肉体快感的方式来体会彼此的爱。
在最后一刹那他转身朝向了我的反方向,在他性器官裸露时留存最后一丝的羞怯。这对他来说很不寻常,而我则怀疑他一定已经高高翘起。我看着他,被他的身体引诱:那小巧结实的屁股,那两瓣完美圆润的半圆,以及那之下光滑、修长、微微晒黑的大腿。他的脊柱清晰可见,脊椎上一个个关节像凹凸不平的公路上的一个个小隆起,从他的脖颈开始一路往下一直到他肉缝的起点。他往身后的我瞥了一眼,脸上挂着放肆的坏笑,让我知道他拒绝给我我真正想要的那个宝贝。我也朝他笑着,看着他的臀部就已心满意足,内心想象他雪白臀瓣之间藏着的珍贵宝藏。
他小步向前,三步后抵达按摩浴缸边上,站在小台阶前。他低下身,双脚先进入雾气腾腾的水里,在104度[4]的热量包裹他的同时他大声叹息了一声。这让我想起了海豹,不是黑色光亮的那种,而是奶白丝滑的那种。亚当在水里如同在岸上一样舒适自在。
他背朝下躺了进去,用双手遮着他的胯部,同时将双腿大大敞开,像一只游动的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