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说过一回严防外戚,他听不进去。他老而又病,糊涂了也不一定。”魏行追问马浦:“您当年由礼部而入丞相官署,一定还有得力的人是不是?您就告诉我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您今天是没有见到忠毅侯的威风,嚣张到了极点!”
魏行刻意的夸张,也有对袁训眼红的心思,觉得自己起早贪黑算辛苦,但怎么也比不上忠毅侯,和贵人们喝喝酒吃吃茶就把事情全办了。
他又一回来催促马浦,认为马浦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马浦冷淡,瞒你的事情还有很多,瞒住你的人也有。但你升官的关键人物,我早就对你说过。
见魏行反复说着梁山王府也不好,不把太子放在眼里要乱朝纲的意味已出,要早早防范早早准备,马浦才再一次对他道:“席老大人最近没有去衙门吗?”
“去了,”魏行有些烦躁:“夏天他身体好些,去的次数多。”
“这就是了,你还是对他说。”
“可我对他说过……。”魏行明白过来,对着安然不动的马浦骇然:“是他!”
马浦不动声色:“什么?”
“当年您当丞相的时候,席大人他就在丞相官署,是了,皇上会问原有官员的意思,是席老大人为您进的言是吗?”
马浦摇头,要是柳丞相还在的时候,他万万容不下你这种聪明人。见魏行眸光迫切,马浦慢慢地道:“具体的,我也没有准消息。我只知道皇上任命我以前,频频的会见他。他没有反对,自然也就是为我进言。”
魏行纳闷:“那怎么我对他说,他不放心上?”
“他还不信任你,以为你是乱出头的人。”马浦一针见血,魏行恍然大悟。
“去吧,再去对席老大人说说,你总要反复的说,他才能知道你的为人。你说是不是?”
魏行哑口无言,知道这京里的官场和京外面的虽然有相同的地方,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谢过马浦,魏行按时他的话,回去好好的写章程,再去呈给席连讳。马浦心情复杂的送他出门,回来继续看石榴花。对着艳丽的花瓣,写尽热闹和繁华,好半天马浦才把不甘的心情压下来,恢复表面上的宁静。
魏行回到家,也没有安稳的动笔。没写两行,门让人打响,欧阳家的家人惊恐地进来:“魏大人,请赶紧去我们家看看,我们老大人出事了。”
魏行让打扰很不高兴,这不是他喝酒睡觉的时候让打扰,他还能装出来个好知己,他正做升官梦呢,正构思呢,正有灵感呢,全让打断去了爪哇国。
魏行面色不豫:“你们家老大人也算高寿了,”
家人把他打断:“他发疯了!”
魏行听到这样的说,觉得事情重大,放下笔换一件外衣,跟着家人匆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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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高下自然分出。
家里人都看得出来常钰学的是梁山王府小王爷,但人家横的有道理,哪像常钰是个乱横乱蛮,张氏从来不担心。
常钰在这里鼻涕眼泪乱飞,那边萧战气定神闲。学大人抱着手臂往左行两步,对舅舅瞪瞪眼;往右边行两步,对皇弟皇子们挑眉头,意思你们还来不来?
这姿势,龙行虎步的大将军气势已经出来。
四皇叔打心里羡慕,喃喃道:“这样的孙子是怎么养出来的?”见有一个人过来:“太子殿下打发我来说句话。”
镇南王含笑:“老王爷在战哥儿身上下足功夫。”也有一个人过来:“太子殿下有句话。”
很快,各家纷纷回话,太子唤一声耀武扬威的萧战:“再比第二场。”
萧战来了精神,连声道:“好好。”见太子注目一个随从,随从走到高台边,对下面一招手,有船飘荡出来。
这是一艘什么船?好几个龙舟捆绑在一起,中间还树起一面帆。
普通的龙舟是没有帆的,但萧战的船大,他有。恰好现在是顺风,有帆的占便宜,太子殿下和加寿商议的,一时之间没法子现打一个大船过来,但可以把各家的龙舟串连在一起,临时树个船帆,这可以。
萧战一看乐了,面有傲慢毫不担心。他先走去见加福:“福姐儿,你为我喝彩吗?”
加福道:“刚才我为大姐喝过彩了,这一局该为你喝彩。”萧战说声好,又来问宝珠,带着希冀:“岳母您呢?”
袁夫人和宝珠一起笑:“我们为你喝彩。”萧战这就带出放心的神色,对加寿把脑袋一昂:“输了的,把我屋子扫一年。”加寿吐舌头:“软输了的,明年给我磨一年的墨。”
萧战转身就要下高台,执瑜问道:“你这是落荒而逃?”萧战翻眼:“你给我等着,你跟大姐是一伙儿的,大姐输了,你也得给我扫一年屋子。”
小王爷好神气的下去,登到他的大船上。往船头上一站,威风凛凛地宣布:“开始!”
大家煞有介事的看着,见到大船开动,跟前一回一样撞过来。几家子龙舟相连,这就能抗衡,也回撞回去。
“哈哈哈……”笑声轰的出来,原来是萧战站立不稳,扑通摔了一跤。